声叹这事儿,光夺下刀不行,根儿上的歪理邪说不掰扯清楚,后患无穷。
“棒梗,” 李成钢声音不高,但透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你是当哥的。刚才那叫什么话?什么叫‘赔钱货’?什么叫‘丧门星’?那是你亲妹妹!”
棒梗撇了撇嘴,眼睛斜睨着里屋的方向,嘟囔道:“李叔,您甭拿大道理压我。我说的不是实话?家里有啥好事儿轮得到她?好吃好穿好机会,不都紧着我这男丁?她倒好,偷摸拿我娶媳妇的钱给自己置办行头!这不是败家是什么?女孩子家,迟早是泼出去的水,不是赔钱货是啥?”
这番赤裸裸的重男轻女歪理,听得李成钢眼角直跳。旁边的秦淮茹想张嘴,被贾东旭一眼瞪了回去。门口看热闹的邻居里,抱着闺女的傻柱老婆周丽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开口,却被旁边的傻柱按住了胳膊。
傻柱本来也在边上劝架,起初觉得是小当不懂事,偷钱不对。但听到棒梗当众骂自己妹妹是“赔钱货”、“丧门星”,尤其最后那句“女孩子是赔钱货”,他这火“蹭”地就上来了!他媳妇周丽给他生了个宝贝闺女小蕊,那可是他的心尖尖!棒梗这话,不光是骂小当,连带着把他媳妇和他宝贝闺女都骂进去了!
“嘿!孙子!你丫再给我说一遍?!” 傻柱一声暴喝,壮实的身子猛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杵在棒梗面前,脸色黑得像锅底。
棒梗被傻柱这突然一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不服软,小声嘟囔:“柱叔……我说错了吗?女孩子不就是……”
“是个屁!” 傻柱没等他说完,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就呼了过去!
“啪!” 一声响亮无比的脆响,傻柱这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棒梗的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劲儿可不小,打得棒梗一个趔趄,差点栽地上,眼前金星直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捂着头,又惊又怒又委屈地瞪着傻柱:“柱叔!你……你凭什么打我?!”
“打你?老子打的就是你这张臭嘴!” 傻柱气得唾沫星子都喷到棒梗脸上了,指着他的鼻子,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凭什么?就凭你放屁熏了爷的眼睛耳朵!赔钱货?你奶奶你妈你妹子都是赔钱货?那你是从什么‘货’的裤裆里爬出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啊?!没你老子娘这些‘赔钱货’,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连你祖宗八辈儿都是女人生的!懂不懂人事儿?!啊?!”
傻柱这连珠炮似的怒骂,带着他特有的混不吝和市井气,却又句句在理,直戳要害。他因为有了闺女小蕊,最听不得别人糟践女孩子。
“我……我不是……” 棒梗被傻柱这劈头盖脸的怒骂和那结实的一巴掌彻底打懵了,尤其那句“从什么货的裤裆里爬出来”,让他脸上火辣辣的,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妈秦淮茹。
秦淮茹的脸也是煞白一片,傻柱这话,把她也捎带进去了。贾东旭臊得老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烟都拿不稳了。
“不是什么不是?!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傻柱越骂越来劲,“你妈生你养你,在你嘴里倒成了‘赔钱货’?!你妹子小当,那也是你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偷东西是不对,该揍!可你当哥的,不盼着她点好,张嘴就咒她‘丧门星’,还要撕了她?你还是个人吗?!畜生都比你有情义!”
李成钢看着火爆的傻柱,没有立刻劝阻。傻柱这一巴掌和这番糙理不糙的怒骂,比他说多少大道理都管用!尤其傻柱在院里也算混不吝的人物,他这么旗帜鲜明地骂棒梗,分量十足。果然,棒梗在傻柱的怒视和厉声责骂下,那点倔强和不服气彻底蔫了,只剩下狼狈和难堪。周围的女邻居们,看棒梗的眼神也都充满了鄙夷。
“柱子,行了,消消火,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易中海看火候差不多了,才开口劝阻,然后转向捂着头、蔫头耷脑的棒梗,语气严肃:“棒梗,听见你柱叔的话没有?你好好琢磨琢磨!把你养这么大的是谁?你妹妹跟你流一样的血!新社会了,还搞那套重男轻女的封建糟粕?再让我听见这种混账话,甭管你柱叔揍不揍你,我叫李成钢那公安领导也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叫尊重人!”
棒梗彻底没了声音,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看都不敢看傻柱和李成钢。
“滚进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贾东旭终于吼了一嗓子,带着恼羞成怒。棒梗如蒙大赦,捂着头灰溜溜地钻进另一间屋。
傻柱余怒未消,朝着棒梗消失的门方向重重“哼”了一声,又瞪了一眼贾东旭和秦淮茹:“你们当老的也好好管管!惯子如杀子,懂不懂?别养出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来!” 说完,他拉着气得眼圈发红的周丽,抱着懵懂的小蕊,转身挤出人群走了。
一场更大的风波在傻柱这雷霆万钧的一巴掌和一顿臭骂中暂时平息。但李成钢看着贾家夫妇那愁苦又尴尬的脸,心里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叹了口气:“东旭哥,贾家嫂子,小当心里的怨气,不是一天攒的。今天这事算是摁住了,可根儿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