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几张粮票。那伙人嫌少,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最后还恶狠狠地警告他,要是敢告诉家里大人、学校老师或者派出所的公安,以后见一次打一次,下手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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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钢听着,脸色越来越沉。他耐着性子,仔细询问了那伙人具体的数量,经常堵人的路段,那几个人的体貌特征得知领头的是个嘴角有疤的瘦高个,以及他们通常出现的时间。他心里基本有数了:这又是一伙仗着年纪不大不小、法律暂时难以严惩,就专门挑软柿子捏、欺负弱小学生的“顽主”!
问清了情况,李成钢目光转向阎向阳,语气温和下来,但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向阳,李叔问你个问题。你被他们要挟了好几次,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爸爸妈妈?或者告诉学校的老师?再不济,来派出所找我们公安叔叔也行啊?你心里怎么想的?”
阎向阳瘪着嘴,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不敢……我觉得被抢了钱还挨打,太丢人了……我怕说出来,同学笑话我……更怕……更怕他们知道了是我告的状,以后堵到我,打得更狠……”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糊涂!”旁边的阎解成一听儿子这话,火气“噌”地又蹿上来了,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扇过去,“你个怂包!窝囊废!被人欺负死你也不敢吭一声是吧!”
“哎!解成!坐下!”李成钢眼疾手快,一把拦住阎解成的胳膊,语气严厉了几分,“别动手打孩子!他现在是受害者!”他转头对着阎向阳,同时也是对着阎解成,语重心长地说教道:“就是因为像你这样想法的孩子,还有你们觉得‘丢人’、‘怕报复’就选择忍气吞声的家长,才助长了这帮小流氓的嚣张气焰!让他们觉得欺负你们这样的小孩代价最小、最安全,所以才敢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记住了,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家长、告诉老师、报告我们公安机关,这才是保护自己、打击坏人的最正确、最有效的做法!懂不懂?”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父子俩。
阎向阳红着眼圈,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似乎少了几分恐惧。阎解成也像是被点醒了,慢慢放下了手,脸上的怒气被惭愧和后怕取代,连连点头:“成钢哥说得对,说得对!是我们糊涂了!”
李成钢沉吟了一下,手指在茶杯沿儿上轻轻敲了两下,对阎解成说:“解成,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了。这事既然我知道了,肯定管到底。”他看向阎向阳,“向阳,你也别害怕了。这样,明天一早我上班,就把这个情况详细跟我们治安队的同事说一下,专门安排两个人手。明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就让他们提前在你说的那个胡同口附近隐蔽好。你呢,像往常一样正常放学走过去,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旦那伙人再出来堵你、动手,我们埋伏好的同志立刻冲出来,抓他们个现行!人赃并获!把这几个祸害街坊、欺负孩子的害群之马一网打尽,也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还咱们这一片儿的孩子一个安安心心、平平安安的上学路!”
阎解成一听这周全的安排,感激得差点掉下泪来,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握住李成钢的手,用力摇晃着:“成钢哥!太谢谢您了!真是太麻烦您了!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您这句话,我这颗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回肚子里了!谢谢!谢谢!”
“街里街坊的,住一个院儿多少年了,说这些客气话干啥?”李成钢抽出手,拍了拍阎解成略显单薄的肩膀,语气沉稳有力,“维护咱这一方平安,保护咱们老百姓不受欺负,这本就是咱派出所公安的本分,是责任!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向阳,”他又看向少年,“明天下午放学机灵点,就跟平时一样走,别东张西望,别紧张。叔叔们就在旁边看着呢!”
送走了千恩万谢、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阎解成父子,李成钢掀开门帘回到屋里。温暖的灯光下,妻子简宁已经给他续上了一杯滚烫的新茶,递到他手里,轻声问:“听动静,是三大爷家?这是咋回事?”
李成钢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冷厉:“嗯,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专门挑孩子下手,简直无法无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不狠狠收拾一顿,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