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着打开柜门,在几件破旧衣服的最深处,摸出了那个用旧布包了一层又一层、藏得严严实实的户口本,递给了小槐花。
小槐花毫不犹豫地一把接过,冰冷的册子外壳硌着她的掌心。她紧紧攥住,像是抓住了通往新生的船票,没有再看颓丧的父亲和神色复杂的大姐一眼,转身对着一直紧张等待、眼中既有期盼又带着不忍的易中海和一大妈,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爷爷,奶奶,咱们走吧。”
易中海和一大妈如蒙大赦,连忙应着:“哎!哎!走,走!” 一大妈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去牵小槐花,又有些迟疑。
小槐花却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门口,瘦小的身影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易中海和一大妈连忙跟上,三人一前两后,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愤怒、悲伤、悔恨和茫然的沉默中,走出了贾家那扇低矮的门槛。门外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贾东旭像尊泥塑木雕般瘫坐在炕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刺眼的光亮。秦淮茹背对着门口,终于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出。
小当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妹妹消失在门外光亮中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懊悔和茫然。而小槐花,则头也不回,踏着院子里残留的薄霜,迎着那难得的冬日暖阳,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一条她眼中充满希望、却也注定荆棘遍布的未知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