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许达那小伙子……确实没在我们分局。不过上次我去市局办事,好像在楼道里听见有人喊他小许,看样子应该是在市局哪个处里当通信员或者打杂的临时工。”他补充道,“市局那边的情况,就更复杂了,水更深。”
傻柱一听许达居然是在市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攥紧了拳头,愤愤地低声咒骂:
“嘿!许大茂这孙子!平时蔫不出溜的,背地里还有这本事?都能把儿子拱到市局去了?!真他娘的有门路!”语气里充满了憋屈、嫉妒和不甘。
何雨水看着她哥哥这副油盐不进、只知道跟许大茂较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问题在哪的样子,深深地、无力地叹了口气。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对牛弹琴。她只能收敛怒气,用一种近乎冰冷的语调,作最后的提醒:
“哥,我的话你现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随你。但周丽嫂子那边,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别到时候为了别人家的事,为了你那点抹不开的面子,把自己刚成的新家搅和得鸡犬不宁!那可就真是自作孽了!”
傻柱闷着头,像一尊石像般坐在凳子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黄强的话像冰水浇透了他的热情,妹妹的斥责更是把他钉在了理亏的柱子上。他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乱麻,沉甸甸、湿漉漉的,缠得他透不过气。一方面觉得妹妹说得无比正确,黄强确实没那么大能量,这事是自己莽撞了;另一方面,下午在秦淮茹面前拍胸脯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那充满感激和希望的眼神更让他觉得没法交代,面子丢尽;再加上许大茂儿子在市局的事实,更添了一把嫉妒憋屈的火。他这“热心肠”揽下的忙,不仅没帮成,反而成了烫手的山芋,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起身来,闷声不响地离开了妹妹家,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