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话了,这事儿准成!”
“大茂那孩子一看就是当兵的好材料!”
“来来来,为大茂家出个解放军,干了!”
包间里的气氛在许大茂儿子当兵有望的喜讯中达到了顶点,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夹杂着女子尖利辱骂和男子怒吼的喧嚣猛地从大厅方向穿透包间的喧嚣,清晰地砸了进来!紧接着是桌椅碰撞和杯碟碎裂的声音。
易鑫正端着酒杯,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成分不好”、“没资格”之类的字眼,他眉头一拧,随即又松开,带着几分酒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提议道:“嚯!外头动静不小啊?哥几个,咱这酒喝得有点闷,出去瞧瞧新鲜,给咱助助兴?”
这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个喝得正酣的伙伴响应。“走,看看去!”“啥事儿这么热闹?”李成钢和钟磊对视一眼,也觉得好奇,便都放下酒杯起身。许大茂更是积极:“走!瞧瞧去!”
一行人走出包间来到大厅。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酒意都醒了几分:只见靠近门口的桌子旁,几个穿着褪色旧军装或工装的返城知青围在那里。中心是一个穿着扎眼粉红色“的确良”衬衫、梳两条短辫、满脸骄横的女子和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褂子、戴着眼镜、身形有些单薄的男青年。地上有水渍和摔碎的茶杯碎片。
那红衬衫女子正指着男青年的鼻子厉声尖叫:“……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你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吗?像你这种成分不好的人,天生就是贱骨头!给我滚远点!谁聚会把他叫来了?”话音未落,她竟抄起桌上另一个还有热水的茶杯,猛地朝男青年脸上泼去!
“啊!”男青年被热水烫得惨叫一声,本能地捂着脸后退,眼镜都歪了半边。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屈辱和愤怒让他脸色由红转青。
旁边的几个男知青非但没有劝阻,反而抱着胳膊嗤笑,完全是看戏的姿态。
女子见状更加得意,竟又拿起一个杯子,作势又要砸过去,嘴里继续恶毒地羞辱:“还敢躲?你个黑五类!欠收拾!”
就在她扬起手的瞬间,那个一直低头忍耐、仿佛承受了巨大痛苦的男青年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喷射出狂怒的火焰!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一步蹿上前,双臂如同铁钳般狠狠勒住了女子的脖颈!下手之狠,女子瞬间被勒得双眼翻白,双脚离地,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操!反了天了!”旁边看热闹的几个男知青这才慌了,一拥而上试图拉架。但他们明显是拉偏架,有人去掰男青年的胳膊,有人则趁机朝他身上拳打脚踢。
那被勒得快断气的女子,一见“帮手”来了,竟又挣扎着挤出尖利的叫声:“打…打死他!给我往死里打!我爸是翻砂厂劳资股长王志刚!你们…你们想不想早点安排工作?!给我揍死这个贱骨头!”
几个男知青一听,下手更重了。
“住手!”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厉喝炸响!
钟磊脸色铁青,眼中寒光乍现。他分开众人,几步跨到近前,二话不说,抡起他那粗壮有力的手臂,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啪!啪!啪!”照着那几个打得最欢、拉偏架的男知青后脑勺,一人重重地扇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打懵了,大厅瞬间安静。
“都给老子抱头!蹲下!”钟磊指着那几个捂着后脑勺、又惊又怒的男青咆哮道。他身上那股身居高位的威压和公安特有的凌厉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他妈谁啊?!凭什么打人?”
“就是!喝多了猫尿,出来管什么闲事!”
挨了打的几人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
钟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猛地将上衣下摆往腰间皮带里一掖!动作干净利落,刹那间,别在腰间皮带上的乌黑锃亮的五四式手枪枪柄和一副沉重的手铐,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凭这个!够不够让你们蹲下?”钟磊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骨,“抱头!蹲下!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看清枪和手铐的瞬间,那几个刚才还叫嚣的男知青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色“唰”地惨白如纸,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双腿发软,哆嗦着双手抱住头,乖乖地蹲到了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粉红衬衫女子也被突然亮出来的“家伙”唬了一跳,但仗着后台,看到帮手被制服,又挣扎着尖叫起来:“你…你敢抓我?!是他先动手的!我爸是翻砂厂的劳资股长王志刚!你们…你们动我一下试试?我爸饶不了你们!”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本来还有点紧张,一听女子报出的“官职”,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他端着酒杯,晃悠悠地踱步上前,脸上带着夸张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讥讽,对着那女子道:“哎哟喂!股长?!哎呦呦,了不得啊!翻砂厂的股长?管多少人呐?一个车间还是半个车间?”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随即用手随意地朝着钟磊、李成钢、易鑫等人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