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轧钢厂从临时工转正,你知道他干了啥?娶了他们车间主任的闺女!我听表弟王定平说了,那姑娘长得…嗯…五大三粗,干活是把好手,但模样儿…实在有点抱歉。关键是,年纪还比阎解旷大了足足三岁!嘿,这小伙子,真豁得出去啊!就这份‘觉悟’,这份‘务实’,以后在厂里,绝对是个能往上爬的‘人才’!”
“女大三,抱金砖!怎么不好了?”简宁本能地为女性辩护了一句,随即又觉得丈夫的描述里透着的现实太过赤裸,带着点嗔怪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人呀,说话忒损!不过…唉…”她也叹了口气,“为了个铁饭碗…这代价…真不知道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说他…”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小小的炕上。简宁依偎在李成钢身边,声音幽幽的,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成钢,我就是觉得…思瑾也是咱的亲骨肉啊。…这世道,女子…不易。你说,要是思源考不上高中,爸那个电工位给思源,我也说不出啥,毕竟他小,是男孩。可要是思源考上了,那工位…难道就真的只能永远空着,或者等思源万一将来不要了再…再给你们李家侄子侄孙?
李成钢沉默了,只是更紧地搂住了妻子。他能说什么呢?父亲的固执,千年的习俗,现实的残酷,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的女儿也网在其中。他只能含糊地应道:“睡吧…这事儿…我们想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