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学习、熟悉情况’。一来让他们把脱离多年的业务‘回炉’,二来也给现任的年轻干部留足缓冲,避免因人事变动挫伤积极性。毕竟人家新提的副所长、队长干得好好的,总不能说撤就撤、说换就换。等三五个月磨合下来,谁适合留、谁适合动,再拿出空编空岗,用组织程序公开办,既对老同志负责,也对年轻同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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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抛出自己的提议:“我看啊,不如暂时先这样安排:让李成钢同志先调到分局办公室,专门负责协助赖副局长整理资料、熟悉情况?这既能让李成钢同志尽快回到工作状态,适应分局当前的环境,也能实实在在地帮赖副局长分担压力。等过段时间,咱们班子人员更齐整了(暗示未来可能的局长、政委到任),对这些同志们的工作安排再做更全面、更长远的考虑?” 他特意用了“暂时”、“协助整理资料”这样既给赖副局长面子、又不触及实权岗位的措辞。
吕副政委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对对对!刘副局长这个提议非常好!很务实!既能让恢复工作的同志们发挥作用,帮助赖副局长熟悉回归后的工作,又不违反当前的干部程序!我赞成!” 他生怕赖副局长反对,紧接着环视其他班子成员:“各位委员的意思呢?”
其他几位党组成员,看看赖副局长铁青的脸色,又看看吕副政委和刘副局长的表态,再想想分局目前局长、政委两职长期空缺的现实——赖副局长虽然是实际主持工作的最高领导,但他毕竟只是副局长,在涉及重要人事调动上,没有书记、政委的班子确实难以形成最终决定。他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最终都纷纷点头:
“刘副局长的建议稳妥。”
“嗯,暂时这样安排比较合适。”
“先协助赖副局长理顺工作也好……”
赖副局长沉默着,目光锐利地扫过吕副政委那张透着侥幸和算计的脸,又扫过刘副局长那张看似调和实则维持现状的脸,最后落在那些选择妥协沉默的班子成员身上。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了拳头。
他清楚,在党政主官双双缺位、班子不健全的情况下,刘副局长的提议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大突破了。强行推动李成钢立刻担任实职副所长,不仅程序上困难重重,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反弹和僵局,反而对李成钢不利。
赖副局长深吸气,压下怒火,沉声道:“好。恢复这些同志们的名誉并清除污点档案一事,必须尽快完成!吕副政委,这是党委决定,请你即刻督办!”他目光紧盯吕,不容置疑。
吕副政委只得应承:“是,赖副局长,我马上去办。”
赖副局长不再看他,对刘副局长道:“至于工作安排,就按刘副局长的提议,先行借调分局办公室,协助我工作。”他强调“借调”和“先行”,留下清晰伏笔。“散会!”
会后,传达室。李成钢正低头整理报纸信件,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整洁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年轻干部走进来,是赖副局长新挑的秘书小陈。
“老李同志!”小陈语气客气,但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李成钢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陈秘书?有事?”
小陈走近两步,压低了些声音:“赖副局长请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他顿了顿,补充道:“赖副局刚从例会上下来,特意交代的,请你马上过去。”
李成钢眼中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波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手中的报纸,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他脱下沾了点灰的袖套,仔细折好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领口,跟着小陈走出了传达室。
来到赖副局长办公室,赖副局长坐在桌后,脸上带着会议激辩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见李成钢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成钢,坐。”
李成钢端正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赖副局长。
赖副局长开门见山,语气低沉却带着欣慰:
“两件事。第一件,你在外面,应该也多少听到点风声了。会上,我已经拍板,为你彻底恢复名誉!清除档案里所有因我而强加的不实之词和污点!吕副政委负责督办,会尽快完成!”他目光如炬,“从这一刻起,你李成钢,清白了!脊梁骨,挺直了!”
李成钢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地点了点头。那是一种沉淀了太多复杂情绪的重压被骤然卸下的沉重感,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赖副局长摆摆手,脸上的欣慰很快被一丝无奈和愤懑取代:
“第二件,是关于你的工作安排。会上,我本想直接让你重回一线,担起担子!但是……”他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吕某人搬出什么‘从长计议’、‘平衡观感’的屁话!刘副局长和稀泥!其他人装聋作哑!就因为他们挡着,局长政委位置又空着,现在只能暂时委屈你,先到分局办公室来,名义上是帮我整理资料,熟悉情况。”
李成钢眼神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