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胡同口的黑暗中。身后四合院里,只剩下秦淮茹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哀嚎和两个孩子惊恐的哭声,在冰冷的夜风中回荡。
四合院门口,傻柱、阎解成和几个邻居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得说不出话。
那间临时辟出来的、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冰冷气息的停尸房里,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晕。李成钢和许大茂死死架着几乎无法站立的贾东旭。当蒙着的白布被揭开一角,露出贾张氏那张肿胀、带着青紫色瘀伤的面容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猛地钻进鼻孔。
“妈——!”贾东旭喉咙里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嚎,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猛地向下坠去。李成钢和许大茂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没让他直接砸在地上。他瘫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白布,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豆大的泪珠无声地滚落,砸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
李成钢看着贾东旭这副模样,又看看周围同样悲痛欲绝、混乱嘈杂的其他家属,知道此地绝不能久留。他对许大茂低吼,声音在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急促:“大茂!你看紧东旭!我得赶紧回去叫人!他这样……不是个事!”
许大茂也被眼前的景象和贾东旭的状态吓到了,下意识地点头,手忙脚乱地想把贾东旭从地上拖起来一点。李成钢最后看了一眼那盖着白布的身影,牙关紧咬,转身冲出停尸房,朝着四合院的方向拔腿就跑。他甩开步子,在昏暗寂静的街道上狂奔,夜风刮在脸上生疼,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必须快!
四合院里,中院的灯亮得刺眼。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都披着衣服坐在院子里,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秦淮茹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阎解成的媳妇于莉和几个邻居妇女围着她小声劝慰,棒梗坐在凳子上看着门口发呆,槐花和小当哭累了,蜷在妈妈身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所有人都没睡,空气像凝固的铅块。
李成钢一头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地撞开院门冲进院子,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胸腔剧烈起伏,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成钢!怎么样?东旭呢?”易中海第一个站起来,急切地问道。
“确……确认了……”李成钢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干裂,带着无法言说的沉重,“是……是张大妈……东旭……瘫了……在地上……起……起不来!大茂……在那看着……我一个人……弄不动……得……得赶紧找人……去抬!还得……还得把……张大妈……接回来!”
“唉……”三位大爷齐齐叹了口气,沉重又无奈。
易中海立刻做了决断:“事儿赶到这儿了,大伙儿都伸把手!老刘、老阎,咱们分头!老刘,你带俩人和成钢再去医院,务必把东旭平安弄回来!老阎,你……你赶紧想办法!最要紧的是……是寿材!这黑灯瞎火的,还得赶天亮前……”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懂——入土为安,而且要快。
阎埠贵还没开口,一直蹲在角落的阎解成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决绝和沙哑:“寿材的事交给我!我这就回厂里!”
他是木材厂的工人,此刻,这身份成了唯一的指望。他知道厂里仓库常年备着一些应急的木料或半成品。
“解成!你……”阎埠贵看着儿子。
“爸,你别管了,我有办法!”阎解成打断父亲,甚至没多解释,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院子,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他得去求厂领导、仓库保管员,本单位的工人弄出来一副棺材的面子还是有的!
刘海中立刻点了平时院子里两个力气大的壮劳力:“你,还有你!跟我走!成钢,你带路!”他知道李成钢刚跑回来,体力消耗巨大。
李成钢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站直,点点头:“走!”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傻柱也立刻站了出来:“李成钢,我也去!”他眼里充满了急切。
“好柱子!”李成钢看向傻柱,“你腿脚快,跟我去隔壁院,我记得王大娘家有辆拉蜂窝煤的板车!咱们去借来!抬人抬……抬人,都得用!二大爷,你们先跟着我来!”
傻柱重重地“嗯”了一声,跟着李成钢再次跑出院门,朝隔壁院子奔去。
时间在紧张焦灼中流逝。李成钢和傻柱喘着粗气敲开了隔壁王大娘家的门,费了些口舌解释这深夜借车的紧急缘由。王大娘虽然惊愕,但听说是贾家出了人命大事,还是把自家那辆老旧但还算结实的板车借给了他们。
另一边,刘海中带着两个壮劳力一路疾走到了地方。许大茂看到他们,如同见到救星。贾东旭依然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几个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贾东旭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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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成钢和傻柱也拉着借来的板车赶到了门口。他们将板车停在门口,进去和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