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备好了家伙事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打着补丁的破麻袋,里面残留着陈年的谷糠粉末和灰尘。他用尽全身力气,精准地、狠辣地,将麻袋猛地向下、向前一罩!
“唔呃!谁?!干什么?!!”崔要武猝不及防,眼前骤然一黑,浓重的尘土和刺鼻的糠粉味瞬间呛进他的口鼻,让他发出一串剧烈的咳嗽和惊怒的闷吼。他本能地想挣扎反抗,双手在麻袋里狂乱地抓挠,试图扯开束缚。但傻柱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和力量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孙子!叫你他妈欺负人!叫你打秦姐主意!叫你整老子的黑材料!叫你罚老子扫院子!!” 傻柱一边怒骂,如同狂暴的狮子,一边抡起那醋钵大、布满老茧的拳头,照着麻袋里崔要武身体的轮廓,不分地方地狠砸了下去!拳头裹挟着风声,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肩胛骨、软肋、后腰这些吃痛的地方,发出沉闷又恐怖的“噗!噗!噗!”声,像是打在装满谷糠的破麻袋上。每一拳都凝聚着傻柱这些日子所有的憋屈、愤恨和对秦淮茹深藏的保护欲。他甚至能感觉到拳头砸下去时,麻袋里那个身体在痛苦地抽搐、蜷缩。
“呃啊…嗷…放…放开…咳咳咳…” 麻袋里的崔要武发出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痛苦闷哼和呛咳,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徒劳地扭动挣扎,却因为被粗砺的麻袋死死罩住头脸,束缚住手臂和视线,完全无法辨别方向做出有效反抗。剧烈的挣扎只是让麻袋里扬起更多的粉尘,呛得他更加痛苦。傻柱最后狠狠一脚,带着踹许大茂的狠劲的狠劲,精准地踹在崔要武撅起的屁股上!
“噗通!”一声闷响,崔要武被踹得一个趔趄,重心全失,像一袋沉重的土豆般结结实实摔趴在冰冷坚硬、布满尘土和碎石的地窖门口泥地上。他蜷缩在蠕动的麻袋里,只剩下压抑痛苦的呻吟和剧烈的喘息咳嗽声,像条垂死的蛆虫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抽搐。
秦淮茹被这电光火石间的血腥变故惊呆了!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惊恐万分地看着地上那个不断蠕动、发出痛苦声响的麻袋“包裹”,又看向旁边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同地狱煞神般的傻柱,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秦姐!别愣着了!快拿白菜!快!” 傻柱喘着粗气,像刚拉完一车煤,胸膛猛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紧绷的下颚流下,但眼睛里的怒火依然熊熊燃烧。他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急切。他迅速蹲下,隔着那层粗糙的麻袋,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精准地探到崔要武口鼻附近停留了几秒——气息虽然微弱急促,带着咳嗽,但还在喘!
“呃…哦…” 秦淮茹如梦初醒,巨大的恐惧让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像受惊的兔子,几乎是闭着眼、跌跌撞撞地冲进阴冷黑暗的地窖。空气夹杂着腐味扑面而来。她凭着记忆,在角落一堆冻得硬邦邦的杂物间,胡乱摸了两颗个头最小、蔫得最厉害的白菜,也顾不上挑拣,装在带来的篮子里。
“进去吧你!王八羔子!”
傻柱已经麻利地将蠕动的麻袋口用麻绳死死收紧,防止崔要武挣扎出来或看清是谁。他抓住麻袋口收紧处,腰腹猛地发力,使出全身的蛮力,把这个沉重又不断挣扎的“人形包裹”毫不留情地往黑黝黝、散发着寒气的地窖里面拖拽!麻袋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还伴随着里面压抑的痛呼和呜咽。傻柱咬着牙,连拖带踹,终于将麻袋弄到了地窖最深处一个堆着烂筐破筐的角落,猛地一推!
“咚!”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麻袋撞在冰冷的土墙上,里面的动静瞬间微弱下去,只剩下痛苦的喘息。
“咣当——咔嚓!”傻柱迅速关上沉重的木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用力插上那根锈迹斑斑、冰凉刺手的笨重铁插销!为了保险,他又从旁边柴火垛里迅速抽出一根粗壮、带着毛刺的劈柴,狠狠地斜插进插销孔里,死死别住!
做完这一切,傻柱才扶着冰冷的窖门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单衣瞬间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寒风一吹,冰冷刺骨。他看着脸色惨白如纸、提着装有白菜篮子瑟瑟发抖的秦淮茹,急促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低吼:“快回家!关好门!当什么都没发生!记住,你没来过,我也没来过!听见里面驴叫唤你也别开门出来!走!快走啊!!”
秦淮茹看着傻柱那双赤红的眼睛、紧抿的嘴唇和额角的汗珠,又看看那扇仿佛关着洪水猛兽、此刻正传来微弱撞击声和含糊咒骂声的地窖门,巨大的恐惧和莫名的情绪冲击下,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她呜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头,像要将脖子点断一般。她提起那装着两颗蔫白菜的菜篮子,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跑回自家门口,用尽全力拉开房门闪了进去,又“砰”地一声死死关紧,插上门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剧烈地喘息,浑身抖得像个风中的落叶。
傻柱警惕地扫视着越来越暗、风声呜呜作响的中院,确认刚才那番动静没有惊动任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