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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钢听完,倒吸一口凉气。钟大校都被抓了?还要他帮忙从“黄毛”的看守下抢人?这简直是捅破天的大事!一旦失手,或者走漏半点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这浑水太深太危险了。但他看着钟磊那双充满血丝、近乎绝望的眼睛,又想到钟家如今的处境,知道自己被找上门,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他现在拒绝了,以那帮“黄毛”背后的老硬币捕风捉影、罗织罪名的能耐,日后追查起来,自己这个曾被钟磊找过的人,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搏一把!更何况,若是成功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等将来风停雨歇,钟家若能东山再起,这份人情可就太重了。风险巨大,但潜在的回报也可能超乎想象。
电光火石间,李成钢下定了决心。他目光锐利地看着钟磊,语气异常冷静:“磊子,这事我沾手了。但你想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失败了,咱们俩可能都得折进去。”
钟磊重重地点头:“我想清楚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爸在这群黄毛手里,比死还难受,我家以后再无出头之日!”
“好!”李成钢不再犹豫,“对方有多少人看守?地形摸清楚了吗?”
钟磊显然也做了功课:“关在xx中学就西北角那个旧器材室,门口有两个,里面可能还有一个看着我爸。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屁孩,没啥经验,就是仗着人多势众瞎咋呼,后半夜肯定会打瞌睡。”其他人平时晚上都在教职宿舍花天酒地!
李成钢快速在心里盘算着:“硬闯不行,目标太大。得偷偷摸进去,速战速决。”他看向钟磊,“你去找样东西——皮拍子,这个你们大院子弟不难弄吧?帮我准备一个大号,里面的铅块要大,分量要足,保证一下就能撂倒,不能给对方喊叫的机会!”
钟磊一听要用家伙,而且还要加重,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成钢……这……用家伙?不会……不会弄出人命吧?那帮黄毛还小虽然混蛋,可毕竟……”
李成钢简直被他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心存怜悯:“我的钟大科长!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不是请客吃饭!是去虎口里救你爸!你还跟他们讲菩萨心肠?他们下手整人的时候可没见手软!记住,咱们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杀人!打晕了就行!但必须保证一击奏效,不能有任何意外!明白吗?”
钟磊被李成钢一顿数落,脸上有些尴尬,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天真可笑。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明白了!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去准备!要最沉的!”
“嗯!”李成钢点点头,“准备好之后,半夜十二点,还在这个地方碰头。记住,穿深色衣服,手脚利索点。对了,家伙准备好之后,外面用破布缠一下,别反光也别出声响。”到时候咱们鞋子上也绑好布条!
“好!”钟磊记下,不再多言,转身迅速消失在暮色里。
李成钢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剧烈跳动。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一场赌上一切的冒险。他推起自行车,面色如常地往家走去,但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推演着半夜行动可能遇到的每一个细节和应对方案。风高放火天,月黑杀人夜。今夜,他要去干的,虽不是杀人,却也相差无几了。
夜半时分,四合院沉寂如墓。李成钢悄无声息地穿衣下床,动作轻得没有惊动身旁熟睡的简宁。他像一抹幽灵般溜出家门,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
废弃料场角落,钟磊早已等在那里,焦躁地踱步。看到李成钢的身影,他立刻迎上来,递过一个用破麻布缠得严严实实的条状物事,入手沉重。
“准备好了,按你说的,换了大铅块。”钟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成钢接过,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他也将自己准备的那根皮拍子插在后腰,用外套盖好。
“走!”没有多余的话,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建筑物和树木的阴影,朝着xx中学的方向快速潜行。
夜晚的xx中学寂静无声,高大的围墙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两人绕到西北角,这里相对偏僻。钟磊之前显然踩过点,指着墙头一处略微凹陷的地方低声道:“这里好翻,里面是堆杂物的角落,平时没人。”
李成钢蹲下,双手交叠:“踩我手上,上去后拉我。”
钟磊也不客气,踩上李成钢的手,李成钢用力一托,钟磊敏捷地攀上了墙头,观察了一下院内,然后俯身将李成钢也拉了上去。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内,迅速隐在一堆破旧的课桌椅后面。
旧器材室就在不远处,果然如钟磊所说,门口倚着两个抱着步枪打盹的“黄毛”,年纪不大,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守夜守得极其疲惫。屋里透出微弱的白炽灯发出的光,隐约能看到里面还有一个晃动的身影。
李成钢眼神锐利,打了个手势,示意一人一个。钟磊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决绝。
两人如同捕猎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