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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傻柱才缓过神来,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有点妹妹被抢走的不爽,又有点好奇那男的到底啥样,更多的是一种“这么大事我居然不知道”的失落和尴尬。
他梗着脖子,试图找回点当哥的面子,硬邦邦地说:“公安……公安有啥了不起的?成天危险兮兮的!雨水咋找个这样的?”可他这话说得有点底气不足,毕竟“抓贼英雄”这名头,在老百姓心里还是挺唬人的。
接下来的两天,傻柱有点心神不宁。他暗中观察何雨水,发现妹妹确实有点不一样了,有时会一个人傻笑,出门也稍微注意打扮了。他憋了几次想问,又拉不下脸,毕竟自己之前完全没察觉,现在问显得他很迟钝。
直到这天晚上,何雨水下班回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傻柱终于憋不住了,装作随意地问:“哟,买苹果了?发财了?”
何雨水心情好,也没瞒着,小声说:“嗯……黄强给的。他说……说他领导表扬他了……”
“黄强?”傻柱立刻捕捉到这个名字,耳朵都竖起来了,“就是……就是街上抓贼那个?”
何雨水脸一红,点了点头,飞快地溜回自己屋了。
傻柱站在原地,琢磨着“黄强”这个名字,心里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但一想到街坊邻居都在传这小子“勇抓歹徒”的事(版本已经越来越夸张),他忽然又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忍不住脑补了一下,以后跟人吹牛的时候,可以说“我妹夫,公安局的!亲手抓过惯犯!”好像……还挺有面子的?
傻柱心里那点别别扭扭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有荣焉”感,憋了两天,终于还是没憋住。这天晚上,瞅见何雨水洗完碗要回屋,他赶紧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开口:
“那个……雨水啊……”
何雨水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他:“哥,啥事?”
傻柱搓着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慈祥又权威(虽然效果不佳):“你看啊,你这……处对象也不是小事。我听说那小子……叫黄强是吧?是分局的公安?虽说工作还行吧,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这傻乎乎的,别被人骗了。”
他挺了挺胸脯,摆出大哥的派头:“这么着,你抽空,把他叫家里来,让你哥我见见,给你把把关!我何雨柱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保证不让你吃亏!”
何雨水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客气地甩给他一个大白眼,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嫌弃:
“得了吧你!何雨柱同志!还你给我把关?就您这四六不靠、混不吝的模样,说话办事没个正形,三句话不到就能跟人呛起来!我真把人黄强领回来,还不定被你吓成什么样呢!到时候人要是被你吓跑了,你赔我啊?”
傻柱被妹妹一顿抢白,脸上有点挂不住:“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哥!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用不着!”何雨水说得干脆利落,“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黄强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用不着您老人家瞎操心!”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傻柱,话锋一转,开始反击:“有那闲工夫,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您自个儿的终身大事吧!都三十岁的老光棍了,连个说媒的都快不上门了!我可听一大妈说,连后胡同那个带着仨孩子的寡妇都嫌你嘴欠!我真怕咱们老何家的根,就断在您手里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咱爸交代!”
说完,何雨水根本不给傻柱反驳的机会,“砰”地一声就把自己屋的门关上了,留下傻柱一个人站在门外,张着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这……我好心当成驴肝肺!”傻柱对着紧闭的房门,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妹妹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到了他的痛处。可不是吗?院里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就他还形单影只的。
他想嚷嚷两句,又怕招来看热闹的邻居更丢人,最后只能悻悻地嘟囔:“行行行!你的事我不管了!以后受了委屈别回来哭!哼!光棍怎么了?光棍清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越想越憋屈,一把抄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结果呛得直咳嗽。
这场“兄妹交锋”,何雨水完胜。傻柱想摆大哥架子、插手妹妹感情事的企图,刚冒头就被无情地掐灭了。
被何雨水连珠炮似的怼了一通,又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傻柱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咂摸着妹妹那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这个唯一的亲妹妹,变得像陌生人一样了。雨水什么时候有的心事,什么时候处的对象,甚至她平时在想些什么,他这个当哥哥的,竟然一无所知。自己整天不是琢磨着怎么跟许大茂李成钢他们斗气,就是围着秦淮茹屁股后面转悠,要么就是关心聋老太吃肉了没,对这个妹妹的关心,似乎只剩下饭桌上有没有给她留饭。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