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爸妈哥嫂对你的好就行了!”
李建国也开口:“雨水,听成钢的。这份情意,你记在心里就好。好好工作,站稳脚跟,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看着李家父兄坚决的态度,看着李雪姣真诚的眼神,何雨水知道再说还钱打欠条就是矫情了。她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只能紧紧攥着李雪姣的手,对着李家人哽咽着一遍遍重复:“谢谢!谢谢你们!我一辈子都记得你们的恩情……” 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作了最朴素的感激。
李成钢挥挥手:“行了,别谢来谢去了。早点回去准备准备,上班是大事,拿出精神头来!” 语气里带着一种办成了事后的轻松和对晚辈的期许。何雨水带着满心的感激和卸下大包袱的轻松,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李家。压在心头的工作大石,终于搬开了。
李建国的心思,压根没在何雨水工作那档子事儿上。虽然最后拍板同意帮忙的是他这个当爹的,但具体跑关系、找门路、打点关节这些琐碎又耗神的活儿,全是儿子李成钢前前后后张罗落实的。他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因为眼下有件更牵动他心神的大事——工级考试。
去年八月份,中央颁布了《国营工业企业工作条例(草案)》(俗称“工业七十条”),其中一条就是强调要恢复和健全技术考核升级制度。盼星星盼月亮,今年终于恢复了停滞好些年的工级考试!这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在工人群体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李建国自己就是个老资格的厂电工,卡在五级电工这个级别上已经有年头了。前些年考试停了,想晋级也没门路。如今考试恢复,他心里那点争强好胜的念头又活泛起来了。五级电工待遇是不错,但六级电工,那才是技术真正过硬、能独当一面的象征!听说这次考试因为停了太久,要求格外严格,但他李建国在电工行当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肚子里还是有真本事的。他盘算着,得好好准备,搏一搏这六级电工!
与此同时,他还惦记着一个人——他的亲侄子,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李成安。这孩子跟着他当电工学徒,到今天也整整熬了四年了。学徒工那点微薄的工资,每月就二十出头块钱,对一个大小伙子来说,实在是不够看。往年想考级都没机会,只能干熬着。今年考试恢复了,这可是李成安摆脱学徒身份、涨工资、成为正式技术工人的唯一出路!
“成安这娃儿,四年学徒不能白当。”李建国心里琢磨着,“趁着我这次备考,正好把他带上。他那点底子,一级电工(或者更高点,看具体规定)的活儿,练扎实了应该没问题。”
打定了主意,李建国这天下班就把李成安叫到了自己家。饭桌上,李建国开门见山:
“成安,坐。”李建国指了指凳子,神情严肃,“考试恢复的消息,你也知道了吧?”
“知道,伯父!”李成安连忙点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期盼,“厂里通告栏都贴出来了!大伙儿都在议论呢!”
“嗯,”李建国点点头,磕了磕烟袋锅里的灰,“机会难得啊。前几年停了,耽误了多少人?你熬了四年学徒,该出头了。”
李成安一听更激动了:“伯父,您说得对!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就是…就是心里有点没底,怕考不好……”
“怕什么?”李建国眼睛一瞪,带着师傅的威严,“底子不都是我手把手教你的?四年学徒不是让你混日子的!理论、实操,哪样没练过?”
“练过练过!”李成安赶紧保证,“就是…就是好几年没正经考过,怕手生规矩忘了。”
“手生?那就练到熟!”李建国语气斩钉截铁,“从明天起,下了班别到处瞎逛了。到我这儿来,或者我去你那儿。我给你划重点,捋理论,盯着你练实操!特别是那些容易出错的地方,比如复杂线路的判断、停电挂牌操作的流程、还有万用表精准读数这些,都得给我练得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李成安精神一振:“是!伯父!我一定好好练!绝不偷懒!”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仿佛看到了正式工的工资条在向他招手。
李建国看着他,神情缓和了些:“你自己也要多用功。我这里有复习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啃透。遇到不懂的,随时问我。这回,咱爷俩都得抓住机会!我奔我的六级,你考你的工级!听见没?”
“听见了!伯父!您放心!”李成安用力点头,信心倍增。有叔叔这位经验丰富的五级工亲自带着练,他感觉希望大了很多。
“行,吃饭吧!”李建国拿起筷子,结束了这次谈话。帮何雨水找工作的事,在儿子李成钢手里办妥了,他挺满意。现在,他自己的战场——电工考级,以及带好徒弟李成安的责任,这才是他李建国此刻最关心、也最有把握去拼一把的头等大事。
后院,刘海中家。饭桌上的气氛和往常一样,带着点二大爷独有的“规矩”。一大盘炒白菜,一小碟咸菜,中间那盘炒鸡蛋显得格外金贵。
刘海中端着碗,筷子精准地夹了一大块鸡蛋,放进二儿子刘光天的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大块。他咂摸了下嘴,看向刘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