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能缓解一大半!他脸上的愁云似乎都散开了些许,嘴里喃喃道:“让淮茹去厂里上班?这…这能成吗?”
“成不成,我说了肯定不算。” 李成钢再次强调现实的复杂性,打断了他的幻想,“这都得看厂里的政策,看领导的态度,更要看你的工伤情况能不能符合相关的规定和要求。”
他看着贾东旭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东旭哥,这么大的事儿,光靠你自己闷着想或者跟我这儿打听没用。你得找明白人商量!一大爷易中海,他不是你师父吗?他对厂里上上下下都熟,又是受人尊敬的七级钳工老师傅,在厂领导面前能说得上话。这事儿,你得跟你师父好好合计合计!”
提到易中海,贾东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对对对!师父!师父肯定有法子!他面子大,跟杨副厂长关系也好……”
“嗯,” 李成钢松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跟你师父好好说说你的伤情,说说家里的难处。听听他的意见,他在厂里年头长,见识广,门道也多。让他帮你琢磨琢磨,怎么跟厂里谈调岗的事儿最稳妥,后面那个想法…也听听他的看法,看有没有操作的可能。记住,咱们的目的是让你能继续有份工作养家,让家里的日子能过下去。别的都是次要的。”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下来,贾东旭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似乎被挪开了一角,虽然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漆黑。他有了努力的方向,也知道该去找谁寻求帮助了。
“成钢兄弟,你这番话,真是帮我指了条明路!” 贾东旭挣扎着站起来,用右手紧紧握住李成钢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大恩不言谢!等我…等我这边有点眉目了,再来跟你说道说道。”
“客气啥,东旭哥,赶紧回去歇着吧,养伤要紧。” 李成钢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吊着胳膊,有些蹒跚地穿过前院冰冷的月光,消失在通往中院门洞里。
屋外寒风依旧凛冽,吹得窗户纸呼啦啦响。李成钢关上门,插好门闩,转身看着桌上那两杯已经没什么热气的茶水。他轻轻叹了口气。建议是给出了,但贾东旭的未来,以及那个风雨飘摇的家能否在这严冬里支撑下去,还是个巨大的未知数。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一切,还要看贾东旭自己的努力,看易中海的能耐,更看轧钢厂最终的态度。
几天后,贾东旭感觉精神头稍微好了些,胳膊虽然还沉甸甸地吊着,但心里的焦灼让他坐立难安。李成钢的话像一颗希望的种子,在他贫瘠的绝望土壤里扎了根,他亟需师父易中海这块“定心石”来确认这希望能否开花结果。
他特意挑了晚饭后不久的时间,估摸着师父应该刚吃完饭歇息。穿过熟悉的院落,来到易中海家门前,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师父,是我,东旭。”他的声音带着伤病初愈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进来吧。”屋里传来易中海沉稳的声音。
贾东旭推门进去。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就着一盏白炽灯看报纸,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饭菜余香。易大娘在灶台边忙碌着。
“东旭啊,快坐快坐!”易中海放下报纸,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胳膊感觉咋样了?还疼得厉害不?气色看着倒是比前些天强点儿了。”他把旁边凳子往前挪了挪。
“谢谢师父关心,好多了,就是还使不上劲。”贾东旭小心翼翼地坐下,尽量不碰到伤臂。他看着师父熟悉而威严的面孔,心里踏实了不少,鼓起勇气开口:“师父,我今天来,是有件要紧事想跟您商量商量,我这心里实在没底……”
“哦?啥事,你说。”易中海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目光温和地落在徒弟脸上。
贾东旭把李成钢那天分析的话,特别是关于工伤调岗以及未来可能让秦淮茹顶岗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说得很仔细,言语间充满了对李成钢指点迷津的感激,和对未来这条出路的憧憬盼望。
“师父,成钢兄弟说,厂里既然认了我是工伤,等我伤好点,骨头长结实了,就能拿着医院的证明去跟领导谈谈,看能不能调到后勤或者库房之类轻省点的岗位。他还说……”贾东旭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动,“等淮茹生完孩子,身子养好了,兴许……兴许还能跟厂里说说,看能不能让她顶我的岗,去厂里当个临时工什么的?师父,您看,这条路子……它走得通吗?您在厂里威望高,跟领导关系好,您给把把关,指点指点我,这事到底该怎么跟厂里开口?”
贾东旭说完,满怀希冀地看着易中海,仿佛师父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决定他家未来命运的箴言。
易中海听完,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缸,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思索一个无比复杂的问题。屋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只有贾东旭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东旭啊,”易中海终于开口,语气是那种惯常的、带着师傅威严的语重心长,“李成钢热心肠,给你出的主意,站在街坊邻居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