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上前,一把握住许大茂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洪亮而诚挚:“大茂!今儿个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手脚麻利帮着推车,这一路哪能这么快这么稳当!辛苦你了孩子!” 说着,李建国习惯性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压得有点瘪的“大前门”香烟,动作麻利地磕出一根,“来,大茂,抽根烟,解解乏!叔这儿没别的好东西……”
许大茂赶紧推辞:“叔!瞧您说的!这算啥辛苦!成钢哥是我铁哥们儿,嫂子有事那就是我许大茂的事!自家兄弟,这都是应该的!您快别……” 他话还没说完,李建国手里的烟还没递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表情严肃的年轻护士正巧快步经过,看到了李建国掏烟的动作。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哎!同志!这里不许抽烟!墙上有标志!赶紧收起来!”
李建国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地点不对,老脸一红,讪讪地赶紧把烟盒塞回口袋,连连道歉:“哎哟!对不住对不住!一高兴昏头了!不抽不抽!” 他把那根磕出来的烟也塞了回去。
许大茂也赶紧赔笑:“护士同志提醒得对!是我们疏忽了!叔,心意我领了!烟就不抽了!” 他看了看产房紧闭的门和红灯,又看看焦急等待的李家人,很识趣地提出告辞,“那啥,成钢哥,建国叔,婶儿,这儿有你们守着就行了,我这一个外人在这儿待着也不方便。嫂子肯定能顺顺当当的!我就先回去了,院里还有事儿呢。等嫂子生了,孩子抱回家,我再去道喜啊!”
李成钢这才从焦虑中稍微分神,连忙再次道谢:“大茂!今儿个真亏了你了!这大晚上的折腾你一趟!改天请你喝酒!”
“嗨!跟我还客气啥!走了啊!” 许大茂摆摆手,又冲李建国夫妇和李雪姣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医院走廊。他知道,接下来的等待和迎接新生命的喜悦,是人家至亲骨肉的时刻,自己这个邻居、兄弟,帮到这里、点到为止,刚刚好。
时间在许大茂离开后继续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次产房里传出简宁压抑的痛苦叫喊,李成钢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一下,拳头攥得死紧。
“成钢!坐下歇会儿!晃得我眼晕!”王秀兰忍不住斥道,声音也在抖。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就在焦虑累积到顶点时——
“哇——哇——!”
一声嘹亮、清脆、充满了生命力的婴儿啼哭,猛地刺破了医院长廊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李成钢猛地顿住脚步,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窒息。
紧接着,产房门开了,护士探出头,疲惫的脸上带着笑容:“简宁家属!生了!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哎哟!谢天谢地!”王秀兰第一个蹦起来,双手合十,喜极而泣。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李建国也长舒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成钢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狂喜和虚脱感同时袭来,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长长地、颤抖地呼了出来,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声音嘶哑地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大夫护士!太谢谢了!”
这时,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走了出来。王秀兰和李成钢立刻围了上去。刚出生的小婴儿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红彤彤的,眼睛紧紧闭着,小嘴无意识地嚅动。李成钢看着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笨拙又激动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女儿温热娇嫩的小脸蛋。
“女孩……是个女孩……”他喃喃自语,脸上是初为人父的、混杂着巨大喜悦和一丝不知所措的傻笑。
疲惫不堪的简宁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柔和。她看向丈夫和婆婆,嘴角努力弯起虚弱的弧度。
李成钢赶紧扑过去,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眶更红了:“宁宁……辛苦你了……你看,咱闺女……”
他将襁褓微微倾向简宁。简宁侧过头,看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人儿,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和满足感涌遍全身,眼角悄悄滑下一滴泪珠,嘴角却漾起最温柔的笑。
李建国、王秀兰、李雪姣围在床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家三口,脸上也都洋溢着由衷的喜悦。方才送医路上的紧张、产房外的焦虑,都被这新生命带来的巨大喜悦冲刷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曦还带着一丝凉意,李成钢却已经醒了。他看着身边熟睡的简宁,她脸上虽然还带着疲惫,但眉宇间却舒展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襁褓里的小家伙也睡得香甜,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巨大的幸福感再次包裹了他,但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没办,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小心地掖好妻子的被角,又无限怜爱地看了一眼女儿,这才匆匆洗漱出门。
他骑着自行车,清晨的微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滚烫。车轮碾过空旷的街道,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和初为人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