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事影响工作,别给刘大海又找理由……。至于老伴儿……晚点回来再说吧。
而此时,一大妈已经坐在了通往郊区的长途汽车上。车窗外的景象渐渐从城市的砖墙瓦舍变成了广袤的田野和低矮的村落。国庆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一大妈的心却像浸在冰窖里。她靠着车窗,眼神空洞地看着飞速后退的枯黄庄稼地,昨天贾张氏那尖利刻薄的咒骂声,如同淬了毒的针,反复在她脑海里穿刺,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口绞痛。老绝户……死绝户……是啊,在这个“多子多福”被视为天经地义的年月,无儿无女,就是原罪!是最大的失败!是被人戳脊梁骨的把柄!
易中海昨晚那些看似“宽宏大量”、实则处处透着养老算计的辩解,此刻在她听来也显得格外虚伪和冰冷。贾东旭?指望贾东旭养老?有贾张氏那种婆婆在,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贾张氏能当众骂出那样的话,根本就没把他们老两口放在眼里,更别提尊重和感恩!等她和老易真的老了、动不了了,指望贾东旭?只怕秦淮茹都做不了主!贾张氏还不知会怎么糟践他们!那份精心构建的养老蓝图,在贾张氏恶毒的言语和易中海功利的算计面前,轰然倒塌,露出冰冷残酷的底色。不行!绝不能把晚年的指望寄托在这样一户人家身上!她必须给自己和老易,找一个真正的依靠!一个不会骂他们“绝户”、能在他们动不了时端碗水、守在床前的依靠!
回到阔别已久的娘家村落,熟悉的土坯房和炊烟并未带来多少慰藉。娘家人看到她独自回来,都有些意外。一大妈强打精神,寒暄几句后,便借口想出去走走、看看村子变化,实则悄悄去找了娘家一个走得很近、消息灵通的堂嫂子。
土坯房后院的柴垛旁,一大妈拉着堂嫂的手,眼圈止不住地红了,压低声音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尤其是昨天受到的巨大侮辱:“嫂子……我实在是……没法子了……老易这人,想的都是他那套养老的本事,指望徒弟……可那徒弟的娘……”她哽咽着,说不出“老绝户”那几个字,“……太不是东西了!我这心……寒透了!嫂子,我求你,帮帮我……”
堂嫂子也是苦命人,一听就明白了,拍着她的手背叹息:“唉,苦了你了妹子。城里人也不见得都通情达理。这贾婆子,忒恶毒!指望她儿子?悬!”她凑近一大妈,声音压得更低:“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村东头老栓家,你知道吧?出了五服了,但按辈分算,他家老三算你远房堂侄。他家……唉,孩子太多了,今年旱得厉害,收成不好,日子太难了,两口子愁得整宿睡不着觉。他家老三……是个小子,今年刚满三岁,叫狗娃,虎头虎脑的,挺懂事。我前天还听他娘叹气,说实在养不活了,想问问附近有没有没孩子的人家……给口饭吃就行……”
一大妈的心脏猛地一跳!三岁的男孩!虎头虎脑!家里养不活!这几个词如同黑暗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她心底压抑多年的渴望和绝望中的希望。她一把抓住堂嫂的手,急切地问:“嫂子!真的?孩子……孩子没毛病吧?他爹娘……愿意?”
“看着挺结实,就是瘦点。他爹娘……唉,但凡有一点办法,谁舍得送走亲骨肉?这不是实在揭不开锅了吗?他娘抱着孩子哭了好几场了。”堂嫂子叹道,“你要是有这个心,我这就带你偷偷去看看?这事不能声张。”
一大妈的心砰砰直跳,紧张又激动:“走!嫂子,赶紧带我去看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衣兜里攒下的几斤全国粮票和几块钱,那是她平时省吃俭用留下的“私房钱”,此刻成了她改变命运的筹码。
堂嫂子带着一大妈,避开大路,绕着小道来到村东头一栋更加破败的土坯房前。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门槛上,捧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杂粮窝窝头在啃。正是狗娃。
孩子穿着打满补丁、明显不合身的旧衣裤,脸蛋上沾着泥土,显得小脸越发瘦削,但那双眼睛却很大,黑白分明,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懵懂和好奇看向陌生的来客。他啃窝窝头的动作很用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看得出饿坏了。
一大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慢慢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娃儿,你叫狗娃?”
狗娃怯生生地点点头,大眼睛盯着她,停止了啃窝窝头。
一大妈伸出手,轻轻拂掉他脸蛋上的泥点,又小心地擦掉他嘴角沾着的窝窝头碎屑。孩子没有躲闪,只是好奇地看着她。这温顺的触感,这毫无保留的依赖眼神,让一大妈多年冰封的母性汹涌而出,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这时,狗娃的娘听见动静,从屋里掀开门帘出来,看到堂嫂子和一个穿着体面(相对农村而言)的城里妇人,再看到对方蹲在自己儿子面前,心里立刻明白了八九分,眼圈瞬间就红了,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他婶子……您……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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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嫂子赶紧上前说明情况。狗娃娘听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看着儿子,又看看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