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实在在的,这笔额外的进项,加上自己攒的工资,信托商店的选择就多了几分底气。旧家具又如何?木头实在,榫卯结实,刷上新漆,一样是撑起日子的好骨架。务实,才是他李成钢的底色。
他像来时一样,贴着墙根,如夜行的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家门前。侧耳倾听,里面依旧是父亲悠长的鼾声。他再次以令人难以置信的谨慎和耐心,一点一点地挪开房门,闪身进去,再将门轻轻合拢,插上门栓。
他动作麻利地褪下外衣,布料上还沾着夜露的湿凉和一路奔波带起的尘土,带着股子清冽又混杂着烟火气的味道。鞋袜也一并踢到床脚,那点疲惫仿佛随着衣物落地,轻了些许。转身躺回床上,被褥里还残留着自己方才起身时的余温,像一汪浅浅的暖池。他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就迅速闭上眼,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天一亮就得赶去上班,此刻每分每秒的睡眠都得攥紧了,容不得半点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