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院里院外,谁也甭想欺负他。有事儿,我一定帮!”
这一句“我一定帮”,像一块淬火的生铁,掷地有声,带着金属的冷硬质地,砸在暖意融融的屋子里,瞬间驱散了许富贵夫妇眉宇间最后一丝忧虑。许富贵只觉得胸口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眼圈竟有些发热。他重重一拍桌子:“好!好小子!叔就知道没看错你!痛快!干了!”
三个酒杯“当啷”碰到一起,辛辣的液体滚入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心口,激荡起一片滚烫。
许母在一旁抹着眼角,脸上却是舒展开的笑意,连声说:“好,好,这就好!钢子,婶子信你!快,多吃菜!”她又把那盆炖鸡往李成钢面前推了推,里面那只硕大的鸡腿几乎要满溢出来。
许大茂更是激动,一口闷了杯中酒,呛得咳嗽了两声,随即猛地搂住李成钢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成钢!够意思!真兄弟!”他咧着嘴抓起一把油炸蚕豆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以后哥们可就跟你混了!”他凑近李成钢耳边,带着酒气低语,带着点得意,“放心,哥们当了放映员,以后厂里有内部电影,头一个通知你!带嫂子一起来看!”
“嫂子”两个字让李成钢心头一跳,眼前瞬间闪过简宁羞红的耳垂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嘴角不由得向上弯起。他没否认,只是笑着捶了许大茂一拳:“吃你的蚕豆吧!”
墙角的座钟发出沉闷的“当当”声,时间悄然滑向深夜。桌上的菜已见底,花生蚕豆的碎屑和辣白菜的红油点缀着杯盘狼藉。许晓芸早已趴在旁边的椅子上睡得香甜。
许富贵拍着微醺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两个年轻后生,脸上是长久以来最舒展的笑容。许母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碗筷,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成钢起身告辞。许母赶紧用油纸将桌上剩下的花生和蚕豆仔细包好,一股脑塞到他手里:“钢子,拿着!带回去给你爹妈尝尝!婶子自己炸的可没你这香!”
许大茂不顾李成钢推辞,执意把他送到后院门口。寒风依旧凛冽,吹散了屋内的暖意和酒气。许大茂搓着手,吐着白气:“钢子,今儿……谢了!兄弟记心里了!”他顿了顿,又踢了踢墙角堆着的几个空酒瓶,“以后有事儿吱声!哥们别的本事没有,给你跑跑腿、盯盯梢,不在话下!”
李成钢笑着点点头,紧了紧手里那包散着余香的零嘴,又捶了下许大茂的肩:“行了,回吧!把门关好!有事直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