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和期待的光芒。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胆气!”刘副所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属于老猎手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那下午咱们就动身!骑上所里那辆‘长江750’警用偏三轮(边斗摩托车),找个城外人烟稀少的野地、河滩啥的,搞个临时靶场!光对着死靶子‘砰砰砰’有啥劲?”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点“打秋风”的轻松惬意,“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几只出来找食儿的野兔,或者傻乎乎的山鸡(野鸡),给咱们晚上的食堂添个硬菜,打打牙祭,也让同志们改善改善伙食!”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沉闷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老吴兴奋地一拍大腿:“嘿!还是刘所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其他几个年轻民警也投来羡慕的目光。李成钢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上午约会带来的甜蜜期待,瞬间被下午即将到来的、带着硝烟味和野性气息的实弹射击所替代,整个人都充满了跃跃欲试的亢奋。他仿佛已经闻到了枪油的味道,听到了子弹呼啸的声音,看见了那跳跃在荒草间的野物……星期天的约会固然重要,但眼前这摸真枪、打活靶的机会,更是这个年轻公安此刻最热切的渴望!
下午。凛冽的北风刀子似的刮过空旷的田野,两辆漆成橄榄绿色的“长江750”偏三轮摩托车,如同两只笨重但有力的甲虫,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每辆车的边斗里都塞得满满当当,加上跨斗上的骑手和挎斗后座,足足挤了四五个人。李成钢挤在第二辆车的边斗里,身体随着车身的摇晃而摆动,冰冷的金属枪管隔着帆布枪套硌着他的大腿,那份沉甸甸的触感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枪油味,让他既紧张又兴奋,心跳得比摩托引擎的轰鸣还要响。
“都抓紧点!别掉下去喂了田鼠!”前面开车的老吴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引来一阵哄笑。车斗里弥漫着烟草、机油和年轻小伙子特有的汗味,混合着对即将到来的“实战”的期待。
晃晃悠悠了半个多小时,车队在一片荒僻的野地停了下来。这里紧邻着龙城有名的龙潭东湖,冬日里湖面开阔,岸边芦苇枯黄倒伏,远处是萧索的农田和光秃秃的丘陵,渺无人烟,正是练枪的好地方。
众人七手八脚地跳下车,活动着冻僵的手脚。刘副所长沉稳地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开阔的水面和荒滩,满意地点点头:“嗯,就这儿了!”他吩咐道:“老吴,安排警戒!其他人,去后面那片空地,找几个土堆、树桩当靶子!动静小点,别惊了鸟兽!”
年轻干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充满了干劲。警戒哨很快布置好,远处湖边几个显眼的土包和枯树干被标记成了临时靶标。
“都看好了!”刘副所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解开腰间棕色的牛皮枪套,掏出一把黝黑锃亮的五四式手枪(当时俗称“大黑星”),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只见他侧身站立,双脚微开,重心下沉,右手持枪平举,手臂稳如磐石。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几乎是凭感觉——“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清脆的五声枪响,如同鞭炮在寒冷的空气中炸裂!硝烟弥漫开来。远处作为目标的五个土包上,几乎在同一时间腾起了细微的尘土!
“乖乖!五枪连发!”
“这速度!眨眼功夫!”
“全中!土包上都开花啦!”
年轻的干警们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由衷的赞叹和掌声。这完全是实战中拔枪速射的架势!
“老刘头,宝刀不老啊!”老吴的声音里满是佩服,但也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头。“看我的!”他同样拔出自己的五四式手枪,却不急于射击。他走到另一侧,目光锁定更远处湖边一棵孤零零、碗口粗的枯树桩。
老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臂,姿势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他眯起一只眼,用心感受着风向和距离,手指稳定地扣动扳机——“砰!”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树桩中心,木屑飞溅。
“好!”又是一片喝彩。
“砰!”又是一枪,几乎打在了同一个弹孔附近!
“神了!”李成钢看得心潮澎湃,这才是真正的神枪手!
刘副所长也笑着鼓掌:“行啊老吴,你这‘一指禅’的功夫也没落下!”
接下来是自由练习时间。空旷的荒野上,零星的枪声此起彼伏。李成钢第一次真枪实弹打五二式。那不大的后坐力让他既新奇又有点紧张。刘副所长和老吴耐心地围在他身边指导。
“握紧!虎口这里要顶实!对,就这么握死了!”刘副所长拍着他的肩膀。
“别怕响儿!眼睛盯住准星和缺口,目标模糊点不要紧,三点一线最重要!呼吸要稳,手指匀速扣压,别猛扣!”老吴的声音沉稳有力,纠正着他的动作。
“砰!”李成钢开了第一枪。声响和枪身的后坐力让他的手掌稍稍一震,远处的土坡上溅起一小片尘土,虽然偏得有点远,但与步枪截然不同的射击体验让他乐的咧开了嘴。
练习间隙,两位老猎手的眼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