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阵以待呗!”雷豹道,“玄真子老头儿和焚天老头儿天天开会,脸都快皱成核桃了。加强监测力度是肯定的,所有净化小队都配上了更强的护卫和侦查单元。焚天老头儿提议的‘精锐骚扰小队’已经组建了几支,正在用模拟的‘空无环境’进行适应性训练,听说效果不咋地,那玩意儿太邪门,普通功法靠近了威力就大打折扣。科技界那边倒是在加班加点搞新玩具,但好像也卡在能量抗性材料上了。”
雷豹叹了口气,难得显出一丝烦躁:“妈的,这仗打得真憋屈!那玩意儿就跟个带刺的乌龟壳似的,缩在那里,你打它,它皮厚还带反伤;你不动,它又在暗地里不知道捣鼓什么鬼名堂。咱们这么多人手,这么多手段,有点使不上劲的感觉。”
姑苏破穹沉默着。雷豹的感觉,他完全理解,甚至更深。宇宙层面的战争,很多时候比拼的不仅仅是蛮力,更是对规则的理解、运用和破解。吞噬者掌握了“空无”与“吞噬”这种近乎“规则级”的棘手能力,就让联盟惯常的战术体系处处受制。
“我们的优势在于人多势众,资源丰富,技术多元,学习能力和应变能力强。”他缓缓开口,像是在梳理思路,“而吞噬者,强在个体力量的上限和那种特殊的规则能力,但它似乎缺乏……灵活性?或者说,它更像是一种遵循固定本能的‘天灾’,而不是有复杂战略思维的‘军队’。”
“所以呢?”雷豹追问。
“所以,我们或许不能总想着‘击溃’它。至少现阶段,正面硬撼代价太大。”姑苏破穹目光微凝,“更现实的思路,可能是‘限制’、‘消耗’、‘解析’。限制它的活动范围,消耗它的力量储备,解析它力量的构成和弱点。用我们庞大的体量和多元的技术,去慢慢磨它。它‘消化’、‘重组’需要时间和能量,它制造污染、产生异变,也可能暴露出更多的信息。”
他看向雷豹:“告诉玄真子前辈和焚天门主,我的建议是,除了巩固防御和常规净化,可以更大胆地派出小股精锐力量,携带多样化的侦查、采样设备,去近距离(当然是相对安全距离)观察那些污染异变区域,甚至……尝试捕捉一些那种‘灰色结晶’样本回来研究。风险肯定有,但可能比单纯的远程观测和火力试探,收获更大。”
“另外,”他补充道,“关于那种‘混沌变种’波动,需要最顶级的法则研究者和能量分析专家介入,看看能否从鸿蒙万界、诸天宇宙的古籍记载,或者法则界的残留信息中,找到类似的能量描述或应对思路。我总觉得,那可能是理解吞噬者真正来源,甚至找到其弱点的关键。”
雷豹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一拍大腿:“有道理!光缩在家里等着它来撞墙算怎么回事!就得主动去摸它老底!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他抓起兽腿,风风火火地就要走。
“等等。”姑苏破穹叫住他,“我的恢复……可能还需要两三天才能达到基本作战标准。在这之前,让前线所有单位保持最高警惕。吞噬者内部的‘消化重组’不可能无限期进行下去,一旦完成,或者它觉得‘饿’了,下一波攻击,恐怕会比上一次更凶猛、更……难以预测。”
雷豹重重点头,神色肃然:“明白!你也抓紧,没你这根主心骨,兄弟们心里总有点不踏实。”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疗养舱内又恢复了安静。
姑苏破穹重新靠回舱壁,闭上眼,内视着那三枚依旧运转不畅的法则印记和那个沉默的奇异烙印。
主动侦查,深入解析……方向是对的。但时间呢?吞噬者会给联盟足够的时间去慢慢“解析”它吗?
还有自己。这身实力,何时才能真正恢复如初,甚至……能否借着这次创伤与那奇异烙印的契机,有所突破?
平静的蛰伏期下,扰动已生。联盟在行动,敌人在变化。而下一轮风暴的规模与形态,依旧笼罩在未知的迷雾之中。
他能做的,只有争分夺秒,尽快重返那片星空下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