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
踏入光柱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折叠”。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无限复杂的折纸模型里,前后左右上下全都失去了意义。无数个空间维度在他身边展开又收拢,平行宇宙的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四处飞溅,有些碎片里甚至能看见另一个自己的倒影。
“空间法则试炼:在混乱维度中找到‘唯一真实坐标’。”法则之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间不限,失败则永久放逐。”
姑苏破穹闭上眼睛。
放弃视觉,放弃听觉,甚至放弃对“身体”的感知。他将全部神识沉入万界之心,感受着这片混乱空间中,那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秩序”。
那是空间法则最基础的锚点——无论维度如何折叠,空间如何扭曲,总有一个点,是所有这些变化的“原点”。
就像风暴的风眼。
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极小的银色光点,隐藏在无数破碎维度的夹缝中,毫不起眼。可就是这个光点,维系着整个试炼空间的基本结构。
他伸出手——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手,是神识的延伸——轻轻触碰那个光点。
“嗡——!”
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一切。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了光柱之外。脑海中,多了一枚银色的法则符文,符文深处,无数关于空间跳跃、维度穿梭、虚空折叠的知识自动浮现。
“空间法则共鸣完成。”法则之灵的声音响起,“用时:三息。”
林婉儿和雷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三息?
他们甚至没看清姑苏破穹做了什么。
姑苏破穹自己也有点意外。他原本做好了苦战一场的准备,可刚才那个过程……顺利得有点不真实。就好像那些空间法则早就在等他来,他只是打了个招呼,它们就主动凑过来了。
他没时间细想,走向第二道暗金色的光柱——力量法则。
踏入光柱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重压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存在”本身的重量。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着要被这股力量碾成粉末。就连神识都被压缩到了极限,像被扔进黑洞的光,拼命挣扎也无法逃离。
“力量法则试炼:承载‘宇宙之重’。”法则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弃抵抗,或者……成为力量本身。”
姑苏破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这次是真有点吃力了。
他能感觉到,这股“重量”不是试炼空间模拟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是这片法则界从诞生至今,所有力量法则凝聚出的“本源压力”。别说他一个通天境巅峰,就算真正的宇宙境来了,硬扛也得脱层皮。
放弃抵抗?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掐灭。
那就……成为力量本身!
他不再试图用鸿蒙能量去对抗重压,而是主动放开所有防御,让那股恐怖的重量直接作用在自己的本源核心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皮肤表面炸开无数细密的血口,整个人瞬间变成了血人。
可就在身体濒临崩溃的瞬间,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了。
是太古战血。
是鸿蒙本源。
是万界之心。
是这百年来,他从凡间界一路杀到鸿蒙界,所积累的一切力量、一切意志、一切不甘与执着!
“给我……起——!!!”
他嘶吼着,不是用喉咙,是用整个存在在嘶吼。
那些原本要碾碎他的重量,突然停滞了。
然后,开始反向流动。
不是被他推开,而是被他……吸收。
暗金色的光芒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修复着破碎的骨骼,愈合着撕裂的血肉,最后在心脏位置凝成了一枚暗金色的法则符文。符文成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拳,真的可以打爆一颗星辰。
不是比喻。
是物理意义上的“打爆”。
“力量法则共鸣完成。”法则之灵的声音罕见地有了一丝波动,“用时:三十息。”
姑苏破穹踉跄着走出光柱,浑身上下还在往下滴血。林婉儿立刻上前,玄冰能量化作最精纯的生命力注入他体内,快速修复着伤势。
“没事。”他摆了摆手,声音嘶哑,“还差最后一道。”
第三道淡灰色的光柱——时间法则。
踏入光柱的瞬间,时间……乱了。
不是加速,也不是减速,是彻底的“失序”。他看见自己刚踏入光柱的景象,又看见自己走出光柱的景象,还看见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景象——过去、现在、未来,被粗暴地揉碎,然后随机播放。
更恐怖的是,他的记忆也开始混乱。
皇都演武场被羞辱的画面突然跳出来,紧接着是北境铁壁关的血战,然后是鸿蒙界统一时的庆典,最后又回到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