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需要我做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两件事。”姑苏破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查历史记录,越古老越好。第二,帮我盯着点鸿蒙万界的动静——我最近感知力不太稳定,怕漏掉什么。”
“感知力不稳定?”林婉儿心头一紧,“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有点……”姑苏破穹想了想,“像是收音机信号不好,时断时续的。可能跟那个声音有关。”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种感觉,他其实不是第一次经历。
当年在皇都,被南宫傲废掉经脉后,他也曾有过类似的“信号不良”——那时候以为是重伤后的幻觉,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早在那个时候,就有某种存在,在遥远的某个地方,“呼叫”过他。
只是那时候他太弱,弱到连接收信号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他够强了。
所以那个声音,也变清晰了。
“我这就去查。”林婉儿不再多问,转身就要走。
“婉儿。”姑苏破穹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如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如果我真的要走,鸿蒙万界,就交给你和雷豹了。”
林婉儿瞪了他一眼。
“想都别想。”她说,“你要是敢一个人偷偷跑掉,我就把整个鸿蒙万界的冰系法则全调过来,冻住所有传送阵——你试试看能不能走。”
姑苏破穹愣了下,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行行,不敢不敢。”他摆摆手,“快去吧,再不去我真要跑了。”
林婉儿哼了一声,撑着冰晶伞走了。身影消失在观星台楼梯口的瞬间,姑苏破穹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敛去。
他重新看向永恒之柱顶端的鸿蒙本源。
伸出右手,掌心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心脏在跳。
平稳,有力。
可在那规律的跳动间隙,他分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神识。
像是敲门。
呼唤。
“你到底是谁?”他轻声问。
没有回答。
只有鸿蒙界永恒的风,从观星台上吹过,带着雨后清新的灵气,还有下方城池里隐隐传来的喧闹声。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有点让人不安。
林婉儿没睡。
她面前堆满了玉简、古籍、甚至还有几块用未知文字刻录的石板。这些都是从各个界域搜罗来的,关于“鸿蒙诞生之前”的记录——说是记录,其实大多是些语焉不详的神话传说。
比如这块来自修真古界的玉简上说,鸿蒙界是“混沌初开时,一位无上存在打了个喷嚏”形成的。
再比如这块魔法秘界的石板记载,鸿蒙本源其实是“远古神魔战争时,某位神王掉落的眼泪”。
林婉儿揉了揉眉心,觉得头有点疼。
她放下手里的玉简,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永恒之柱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主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星河。这本该是幅让人安心的景象,可她现在只觉得心慌。
如果连姑苏破穹都会因此心神不宁,那它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她正出神,藏书阁的门被推开了。
雷豹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食盒。他今天换了身便服,暗红色的战袍换成了深蓝色的劲装,看起来倒是难得地斯文——如果忽略他脸上那副“老子饿死了”的表情的话。
“嫂子,给你带了宵夜。”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自己先掀开盖子抓了个肉包子塞嘴里,“查得怎么样?”
林婉儿走回来坐下,叹了口气。
“全是胡说八道。”她指了指那堆玉简,“有说是喷嚏的,有说是眼泪的,还有说是远古巨兽打了个嗝——就没一个靠谱的。”
雷豹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那就不查了呗。老大就是最近太闲了,胡思乱想。等过两天我带他去战血试炼场打几架,保证什么梦都忘了。”
“你觉得他是胡思乱想的人?”林婉儿反问。
雷豹噎了一下。
“也是。”他灌了口茶顺下去,“那咋办?”
“继续查。”林婉儿重新拿起一块玉简,“不过换个思路——不查‘鸿蒙怎么来的’,查‘鸿蒙之外有什么’。”
“有区别?”
“有。”林婉儿的手指拂过玉简表面的纹路,“如果那个声音真的存在,那它不可能只叫了姑苏一个人。在更早的岁月里,或许……也有其他人‘听’到过。”
雷豹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是说,历史上可能有人……回应过那个声音?”
“然后离开了鸿蒙界,再也没回来。”林婉儿轻声说,“所以关于他们的记录,才会这么少,这么模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那姑苏破穹要走的,可能是一条早就有人走过,却从没有人回来的路。
雷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