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话还没说完,二皇子就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冷,像是从喉咙深处猛地挤出来的冰渣,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刚才还嬉皮笑脸、懒散随意的脸,一瞬间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连眼底都结了一层霜。
“小时候受苦的,不止他一个!你以为就他一个人命苦?宫里哪个皇子没吃过苦?谁又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要真因为吃过苦,就能变得心眼小、爱记仇、动不动就迁怒别人,那不是苦熬出来的,那是心术不正!是借着过往当借口,行自私之实!你是长兄,宠着他、护着他,随你便,那是你的事。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去惯他的毛病,更不会为了讨好谁就低三下四!”
“你行!这事我来办。”
太子被他堵得一时语塞,脸色微变,终究压下怒意,语气转冷,“你也别光顾着嘴硬逞能。这几天,你抽空去教灵儿宫里规矩。别到时候她进宫面圣,连个礼都不会行,举止失当,惹得皇祖母不高兴,到时候谁都兜不住!”
“嘁,就知道你没事不会给我好差事!”
二皇子嗤笑一声,嘴角扬起,却无半分笑意。
他抱紧怀里的三罐茶,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脚步干脆利落,像是怕多留一秒都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