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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戳破。
可真要放任她这样活活被吓疯,太子又实在不忍心。
他是储君,肩上扛着江山社稷,不该为儿女情长动容。
可他终究也是人,也曾眼睁睁看着她在风雪夜里抱着病猫跪在宫门外,求他赐药。
那一幕他记得太清楚——她哭得眼睛红肿,声音沙哑,像只被遗弃的小兽。
那时他心软了,破例开了药库。
如今想来,那或许就是纵容的开始。
可现在,她若真的疯了,他如何向父皇交代?
又如何面对自己良心?
最后,他带着三皇兄,一起去了安旭宫。
天色已暗,宫灯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着微黄的光。
太子走在前头,脚步不疾不徐,袍角拂过台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三皇兄紧跟其后,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心里七上八下,既盼着能救回云衿,又怕见了二皇兄又起争执。
安旭宫静静矗立在夜色中,宫门半掩,里头烛火摇曳,却听不到一丝声响,仿佛连风都绕着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二皇兄刚把云玥轻轻放上床,正要转身走。
二皇兄的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锦被,指尖在她额前短暂停留,似是确认她是否退了烧。
随后才直起身,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