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别回头病倒了,还得让我替你收尾。”
“嗯……我没事。”
他低声应了一句,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
二皇字把云玥哄上床,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又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无恙后,才轻轻吹灭了灯。
他站在床前片刻,凝望着小姑娘熟睡的脸庞,眼神里透出几分复杂,随即转身,脚步轻缓地走出了屋子。
回路上,夜风拂面,树叶沙沙作响,他越想越不对劲。
以前,他全盯着云玥看——看她因为药园被毁,气得跳脚,小脸涨红,袖子一甩就冲去找云衿算账的模样;看她站在院子中央,叉着腰指着人鼻子骂,眼中含泪却倔强不肯退一步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吼。
那时只觉得这丫头脾气大得吓人,又天真得可爱。
可现在静下来一想,心头猛地一跳。
为什么非得这么干?
明知道云玥正得宠,连皇上每日晨起都要问一句“灵丫头可安好”,逢节赏赐也是第一份送到她宫中,几乎捧在掌心里养着。
而云衿,明明与她同辈,地位却不如一个乡野接来的庶女,本就失势几分。
可她偏偏带着下人,挑了个众目睽睽的时候,当众砸了人家的药园?
把刚种下的百年雪莲连根刨起,药篓一把火烧成灰烬,连晾晒的灵芝也被踩得稀烂。
这不等于自己往刀口上撞?
不就是等着被人参一本,罚去跪祠堂吗?
云玥那丫头,五岁就被老太医称作“鬼灵精”,三岁就能用一句话绕晕教引妈妈,鬼主意多得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