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如石,即便被人误解,也极少辩解。
可今日不同。
他每一句回答看似恭敬得体,滴水不漏,实则字字藏锋,话里有话。
表面上是在应答,可语气却如寒冰覆刃,冷得扎人。
他说得越周全,听者越觉得不对劲——仿佛那些“客气话”背后,藏着一层又一层翻不过来的真相。
每句话都答得周全,可每一句都像在反着说。
他不说云袅袅不好,可那句“托她的福”,却让人听得出脊背发凉。
他不怒,可那压抑的语调,比怒吼更令人心惊。
他不争,可那句“好得很”却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知情者心上。
这不是感激,这是讽刺。
这不是认命,这是控诉。
而这一切,全都包裹在一层看似温顺的外衣之下,叫人难以抓他把柄。
就在两人踏进屋子那刻,六皇弟脑海里浮现出昨日的怀疑——全对上了。
那一刻,门轴轻响,光影晃动。
他脚步未稳,思绪却如闪电划过长空。
昨日那些细微的线索,此刻在脑海中一一浮现:云袅袅突然的“关切”,太医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她悄悄塞进香囊的动作,还有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全串起来了。
原来不是巧合,不是误会,而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她哪里是关心他?
她是等着他病重,好博一个“手足情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