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第三个人听见,你脑袋就别想要了!滚吧。”
墨洄替云衿撂下狠话,声音冷得像冰,才把那小太监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出殿外。
殿里静了下来,烛火微微晃动,映得墙上的影子如鬼魅般摇曳。
只剩床上昏睡的六皇子,还有她和墨洄两人,相对而立。
墨洄才压低声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
“殿下……是想李代桃僵?趁六皇子未醒,冒其名行事,借他之口,探那袅袅公主的底细?”
“还是你最懂我。”
云衿抬眼看他,嘴角一挑,笑得有几分得意,也有一分冷厉。
她早知道,自己前几天装乖扮弱,低眉顺眼地避祸,没白费。
这些年,真正在她身边的,拢共就四个——墨洄、春砚、柳妈妈,还有那藏在暗处的影卫。
可偏偏,就是这四个,成了她翻盘的底牌。
一个是轻红,前些日子一头撞死在文德殿的金柱上,替她扛了所有脏水。
那日天色阴沉,风卷着落叶在宫墙间翻飞,仿佛预示着不祥的结局。
轻红跪在文德殿外,披头散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两行泪痕清晰可见。
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然冲向那根鎏金铜柱,额头撞出鲜血淋漓的窟窿,当场倒地不起。
没人敢上前相扶,只听见她断断续续地喊着:“奴婢认罪!一切都是奴婢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