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眉弄眼，一副发现了惊天秘密的模样。
褚瑞泽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话只会更加不堪入耳。
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还是选择了沉默倾听。
褚瑞珂压低声音。
“不会是端嫔喜欢容昭皇妹吧？”
他越说越起劲，脸上浮现出的得意的笑容。
“你看她对她多特别，别的皇子公主犯错都要罚，偏偏容昭说什么她都依着。说不定她们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褚瑞泽彻底沉默了。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五弟是不是上次遭人暗算之后，伤到了脑子。
否则怎会说出如此愚蠢透顶的言论？
他懒得绕弯子，干脆直说。
“容昭如今权势太盛，满朝文武没人敢违逆。五弟你想想，万一哪天她想坐龙椅，谁能拦得住？”
他其实不想说得这么明白。
可跟蠢人说话，就得把话嚼碎了喂进去。
褚瑞珂一听，当场笑出声。
“你是不是看书看多了魔怔了？哪个女人敢自称皇帝？那可是要被天下共诛的！祖宗牌位都不会认她！”
褚瑞泽盯着褚瑞珂的眼睛，声音低沉。
“可是她是寻常女人吗？她能在百米高空腾云飞行，能在雷雨夜独自站在山顶引动九霄雷霆。这样的人，还在乎世俗礼法吗？”
褚瑞珂摆摆手，毫不在意。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正因为她是神仙，才更不用担心啊。”
他一脸天真地说道。
“神明超脱尘世，俯瞰众生，怎么会贪恋这凡间的金银权势？她若真想当皇帝，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褚瑞泽终于闭上了嘴，不再试图说服。
因为他突然明白，面对一个拒绝看清现实的人，再多的道理，也不过是对牛弹琴。
可他总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凭空而来，而是一种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警觉。
现在的明州在云衿手里，他九成的家底都被她掌控了。
每一笔账目、如今都在她的视线之下。
甚至可以随时切断他的经济来源。
她这一路走来步步为营，哪像是不问世事的样子？
“总之，你还是小心点。”
褚瑞泽沉声说。
“先不管她本事多大，单说父皇对她的偏爱，咱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抬眼看向褚瑞珂，眼神里带着几分警示。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褚瑞珂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元武帝的偏心背后，藏着的是多少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
无论是明面上的赏赐，还是暗地里的提拔，都足以影响一场政争的走向。
此刻，他眯着眼睛打量褚瑞泽，心中疑虑翻涌。
这位一向自持身份、鲜少掺和兄弟纷争的二哥，为何突然如此热心？
他开口问，语气中带着试探。
“二哥跟我说这些，到底图个什么？该不会是想拿我当枪使吧？”
褚瑞泽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摆出一副委屈模样，语气低缓地说。
“咱们兄弟里头，就我一人被封了郡王。”
这话一出口，便是戳中了自己的痛处。
“父皇早就对我心生不满。我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算计别人？”
这话一出，褚瑞珂还真信了。
他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这些年关于褚瑞泽的种种传闻。
的确，二哥早年因功受封，风光一时。
但近年来却被边缘化，连例行朝会都屡遭冷遇。
再加上他娶的是寒门之女，无强大家世支撑，处境日渐艰难。
这样一想，他主动示好似乎也合情合理。
他拍了拍褚瑞泽的肩，语气豪爽。
“二哥别担心！等我以后有了出息，一定不会亏待你！”
褚瑞泽望着那张写满自信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冷冷浮现。
谢谢啊，不用了。
我可不想被你的“出息”牵连进什么麻烦里去。
大殿上，空气凝滞。
光线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影子，映得殿内气氛愈发诡异。
云衿被端嫔那一声“闺女”叫得脑子一懵。
她愣了一下，瞳孔微缩，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
“等等你说我是你闺女？”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那你该不会是是我那位从没见过面的娘吧？”
可这年纪对不上啊。
更何况，若真是重生附体之类的情况，系统早就提示了。
端嫔沉默了足足三秒，眼神从复杂转为冰冷。
片刻沉默后，端嫔冷冷道。
“我是你爹。”
云衿嘴角微微抽搐。大脑一片空白。
杀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