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看,小人都书写好了,算得清清楚楚的!”
说着,陈风将那个破旧的小本子,双手递给了马生。
今天给他上品庚金,这是假的。
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这个表才是真正的目的!
马生狐疑的拿起了小本子,入手不适的手感让他眉头更皱了。
什么东西,一个穷鬼矿工,还跟人记账?
他不屑地翻开了第一页。
可就这一眼,他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因为那泛黄的纸页上没有以前他想象中的那种漫无目的的涂鸦。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却又让他一眼就能看懂的记录方式!
整齐的横线与竖线,构成了一个个清晰的方格。
第一列,写着品类。
第二列,是成色。
第三列,是重量(斤)。
第四列,是单价(灵石/斤)。
最后一列,则是总价。
下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上品庚金,似特等,五斤三两,单价十二,总价六十三点六。
再往下,还有几行,记录着另外几块成色稍次的上品庚金。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而在表格的最下方,还有一个合计栏,将所有总价加在了一起。
得出了一个最终的数字。
一目了然!
好家伙!
马生在这条线上摸爬滚打了快两年了。
经手的庚金矿石没有一万斤也有八千斤。
账目……如今用乱成一锅粥来形容都是好话。
那真是只有自己能看懂了。
每个月中那几位来检查账单,他还要在旁解释。
就这,人家还不一定能看清楚。
可本子上记录的方式……
他在这条线上都两年多了。
还从未见过如此明白的计算方法!
如果拿来做他们日常的交易……
想到这里,他看着陈风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这个小子,绝对不是一般的散修!
压住心中各种想法,马上直接把本子合上,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咳咳。”
轻咳了一声,马生重新板起了那张脸,不过语气却明显柔和了下来。
“小子,你修仙前在凡间是做什么的啊?”
陈风一听,心中忍不住笑了笑!
这傻子果然问这个问题。
可是面上确实露出有些懵的神情。
弓着背,双手在身前使劲地搓着。
“大……大人,您……您这是干什么呢?”
“小的……小的就是一个凡人堆里出来的泥腿子。”
“侥幸得了仙缘,还能是什么来头……”
听到这话,马上刚刚缓和的一些神色再度冷了下来。
冷哼一声,把那本破旧的小本子从怀里掏出来。
“少他妈跟老子装蒜!
“凡人堆里的泥腿子,能想出这种记账的法子?”
马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兽皮封面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老子在矿场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账房先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就没一个有你这脑子!”
“这种法子,别说是记矿场的这点烂账。”
“就算是拿到宗门内务堂,都足以让那些老家伙们惊掉下巴!”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混进我这矿场,有什么目的?”
话音落下,筑基三重的灵压轰然爆发,直接压在陈风身上!
而陈风的身体则是明显一颤。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小……小的真没骗您!”
“小的在踏入仙途之前,确实是在凡间一个名叫‘四海通’的大商行里当了五年的账房!”
“我们商行生意遍布七国,每日流水账目如同山海。”
“若是用老法子记,十个账房先生不眠不休也算不完!”
“后来是一位云游至此的奇人,见我们辛苦。”
“才传下了这种……所谓的表格记账法!”
“那位高人说此法源自海外,讲究一个归类与总计。”
“能让最杂乱的账目也变得简单!”
“小的当时年轻,学得快。”
“靠着这手表格的本事,才在商行里站稳了脚跟。”
“甚至还得了个算盘王的名号……”
说到这里,陈风脸上还露出明显的追忆之色。
“只是……凡人终究是凡人,寿不过百。”
“小的也不甘心就此一生,才在后来散尽家财,求购仙缘……”
“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本残缺的练气诀。”
“这才踏上了仙途,混迹于散修之中。”
马生听完,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但疑虑却并未完全消除。
毕竟刚才高生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就连商行的名字和记账法的来历都说了出来。
一个怀才不遇的凡间账房。
偶得仙缘却资质平平,最终沦为矿工。
一般人说谎,可做不到这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