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河拉开拳架,深吸一口气。
此刻他的武夫真气历经三年的捶打,即便未曾修炼龙虎乾坤功,也算是见识过虎啸龙咆,此刻正隐隐在经脉之间流淌,便如幼小的蛟龙走水。
那李瑞骂他又当又立,自是看出他的心关所在。
“前辈小心了!”
沉河势若奔雷的一拳挥出,瞬息便直抵李瑞面门。
李瑞下盘稳如老树扎根,竟是原地不动地接这一拳,两人的拳意接触的一瞬,周围的沉家青石地面隐隐出现裂痕。
“废物东西,侥幸过了心关,也就这点力道?”
李瑞一边接拳,一边张口就来,三年来脾气是一点没改:“似你这般软绵绵的拳意,只好留在沉家与那沉清扬做个乘龙快婿,天河城里称王称霸骗骗自己算了,何必去那外面丢人现眼?”
沉河咧嘴一笑:“前辈以为,我过的只有心关吗?”
旋即他浑身灵气暴涨,竟是打算在这拳意对拼之中临阵破境!
李瑞嗤笑一声:“你以秘法将灵气转换为武夫真气,如今却以武道真气破境,跻身了正七品斗力境,再换回去可还是炼气八层?”
沉河才不管这些,眼下胜过李瑞这一拳,远比什么炼气八层重要。
境界不够可以慢慢修炼,拳意失了,他这一身武夫真气便彻底沦为鸡肋,伴随着日后修为越高,对手越强,便更不可能再拿武道修为比肩仙道了。
霎那间,沉河临阵破境之前承受的强大压力,被李瑞拳意挤压的同时,在破境同时顿时一轻。
旋即他拳意暴涨,力压李瑞,将他击退数步。
正七品武夫,突破!
一身武夫真气自动换回了灵气。
炼气八层修士,突破!
一袭青衫神采奕奕地站在原地,看向眼前被他击退的李瑞。
“前辈,我这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拳意如何?婊子我当了,牌坊我立了,前辈这纯粹拳意也不过如此嘛。”
沉河双手拢袖,笑眯眯地问道。
“咳咳……”
李瑞咳嗽了一声,摸出了旱烟杆啪嗒啪嗒抽了两口:“他娘的,早说了与你坐下来聊聊拳意和纯粹二字,你这年轻人一点武德都不讲,罢了罢了。”
沉河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壶好酒,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下酒菜,在油纸上铺开,就与李瑞席地而坐,亲自为他倒上一碗好酒。
李瑞倒也不客气,闷头先是一碗下肚,捻两粒花生米丢入嘴里。
这才缓和了语气道:“老夫在沉家这么多年,与沉青山和沉震岳那两个老不死的是一辈,见过了不少沉家族人,也见惯了天河城中年轻一辈如雨后春笋,也就你,老夫勉强看得过眼,可惜这天河城太小,容不下你这心比天高的大宗门出身修士。”
沉河再次为他倒上酒水,两人酒碗轻轻磕碰,难得袒露心扉聊些酒话。
“晚辈之见,炼气修行,修道长生,不过是为了活的久些,活得久,一切皆有可能,今日种种不堪,落魄,来日未必不能凭借资历,道龄,积攒下来的资源人脉,出人头地,不再看别人脸色,不再有遗撼和落寞。”
李瑞又是仰头一碗下肚,吐出一口酒气。
“嘴上仁义道德,心里利害算计的,老夫见多了,似你这般嘴上利害算计,心里还有几分人味儿的,却是不多见,骂你一句又当婊子又立牌坊,是老夫替三丫头打抱不平,这丫头心思纯粹,不似你们那般弯弯绕绕,老夫膝下无有儿孙,这丫头是老夫看着长大的,日后老夫寿终正寝,也应该有个人料理后事。”
沉河心想原来如此。
不过沉青山,沉震岳相继陨落,沉家真正意义上的老人,从此便只剩下这位脾气不好的沉家武夫了。
而李瑞年事已高,寿数将尽。
一代新人换旧人,属于他们的时代落幕了。
沉河心念一动,饮过一碗后,询问那李瑞:“我之拳意源于前辈,日后势必会将此拳意带向天河之外,不知前辈可有遗撼未曾了却?”
李瑞端着一碗酒水,高举过头顶,随后释然一笑:“老夫这般寿数将尽还未跻身小宗师的废物,就不丢人现眼到天河之外了。”
沉河咧嘴笑道:“前辈武道修为虽然止步于小宗师之前,这骂人的造诣堪比大宗师,晚辈佩服。”
李瑞朗声笑骂道:“滚你娘的蛋!”
次日一早。
沉河与沉家辞别。
沉清玄亲手将三个储物袋交给了他,分别告知道:“这三个储物袋,一个装着两千枚灵石,一个是百草山庄的各种药材,还有一个是自火云山庄搜罗来的火云石和诸多珍稀矿物金属,作为我沉家的一点心意。”
沉河将储物袋收起,灵石,药材,以及可以用作炼丹炉燃料的火云石,以及诸多用于炼器的珍稀矿物,正是他所需之物。
在沉家这么多年,更与沉清玄的女儿结为道侣,他自然也没必要假客气。
沉清扬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想好去何处寻觅筑基契机了么?散修筑基,其中艰难险阻,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