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去天河县,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
当时沉河带着第一批灵米前去,察觉到天河县沉家对自己的关注,为了避免暴露仙露谷的存在,辗转去了隔壁的大泽县售卖灵米。
所以准确地说,这是他时隔数个月再次出现在沉家的视线中。
这次他不打算直接购买灵米幼苗,而是委托城中的灵农修士帮忙制作育苗盘。
相比较直接购买灵米幼苗,这种制作育苗盘的方式花费更少,但制作时间也更长,大概需要十数天左右。
而直接购买灵米幼苗的话,就可以立即种植。
好在沉河一切都安顿下来了,等个十多天,对他而言反而更有利于提升修为。
毕竟育苗盘一旦做好,他大多数的修炼时间都会被种田挤占。
如今灵田扩充至十亩,尽管他学成了小云雨术,劳作时间还是会成倍上升。
而仙露谷的特殊性又不允许他雇佣灵农帮忙照看灵田。
于是一切只能亲力亲为。
天河县。
依旧是熟悉的客栈,沉河自然地进门坐下,随手将几枚赏钱放在桌子边。
“小二,上茶。”
“哟,这位爷真是好久不见,想必是在别处发了财,如今出手阔绰了,小二我也跟着爷沾了沾光哩!”店小二自然也认出了沉河,面带笑意地拿走桌上的赏钱,给跑堂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那跑堂的伙计连忙趁着端茶倒水的功夫,给沉家传了个信儿。
沉河抿了口茶水,也不多言,毕竟言多必失。
一盏茶的功夫,早有中年文士进门,就在沉河面前落座,眼含笑意道:“沉小友别来无恙,听闻你在别处发了财,不知能否蹭碗茶水喝?”
沉河放下茶碗,笑着拱手道:“在天河沉家面前,我亦不过是一碗茶水中的浮沫罢了。”
说罢,起身主动为他沏茶。
天河沉家,如今的家主名为沉清玄,五十岁的炼气九层修为。
而面前这位中年文士,名为沉清扬,四十五岁炼气八层修为。
沉清扬面露欣赏。
这个小辈,当初因一碗白水与他结识,当时他还不知沉清扬的身份,眼里带着些许警剔,直到将两张符录售卖出去,拿到灵石的那一刻,依旧没有放松警剔。
其后又来过天河县一趟,沉清扬本以为他知晓了天河沉家在天河城中的地位,便会放下身段前来依附。
毕竟沉清扬会关注到他,也是因为此人姓沉,是一名炼气修士。
沉家从不亏待同姓之人,即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只要你姓沉,没有包藏祸心,那就是沉家的客人。
可当时沉河竟然意外地离开了天河县。
就好象在天河县中有口皆碑的沉家,在他眼中是一种威胁一样。
于是今日的相见,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沉清扬隐隐感觉到这个小辈的不同,并且对他流露出了足够的兴趣,尤其是经过调查之后,还找到了一项关键的信息。
沉河来自天玄宗。
从一个资源丰富,有元婴老祖坐镇的修仙宗门退出,回到了一个小地方折腾。
他图什么?
要知道沉家家主,沉清玄的独女沉月瑶,如今正是在天玄宗修行。
修仙家族恨不得倾尽资源也要送家族子弟进去的宗门,他说离开就离开,难道只是因为天赋不够?
可待在大宗门当个杂役安稳一生,也好过来到这灵气稀薄的地方四处碰壁吧。
沉清扬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小子在折腾什么。
而他又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越是搞不懂,就越是特别留意此人的动向。
两人都是不急不缓的性子。
沉清扬笑问:“如今沉小友发了财,想来是进城采购些东西,我沉家今年新开垦了灵田,因此灵米幼苗亦准备的足够,不妨一起去坊市转转?”
上次自沉家购买的灵米幼苗,去向未知。
这次依旧以灵米幼苗为话头,也许能获取出关键信息。
沉河婉言道:“上次大泽县遭了天灾,有个朋友托我采购些灵米幼苗,加急补种,方才不至于减产,因而我亦获取了一笔酬劳,这次却是不需购买灵米幼苗了。”
沉清扬想了想,前段时间大泽县确实是遭了天灾,灵米减产,许多家族前来天河城中收购灵米,也让沉家赚了不少灵石。
难不成真是这小子走了狗运,碰上好时候赚了一笔?
两次的交锋沉河略显被动,因此他决定掌握话语的主动权,便开口道:“沉某此行进城,原本不打算叼扰前辈,然则又念及前辈上次的恩情,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沉某兜里还没捂热乎的这点灵石,索性让自家人赚了去罢。”
沉清扬被拉回思绪。
“哦?沉小友要买什么?”
“符纸,符笔,朱砂。”
“如此说来,下次相见,小友手中便会有‘偶然’得来的符录了?”沉清扬眯眼而笑。
“这……不好说。”沉河挠了挠头。
他现在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