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陆觉面前,也顾不上什么堕仙传承、一派之长的颜面,“噗通”一声跪下。
“先生!先生再救救他吧!”
“我这徒儿天生真瞳,他不是故意的啊!”
陆觉皱眉。
“麻烦。”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貂,又看了看肩上的小狐狸,最后目光落在了陆小溪身上。
“有糖吗?”
陆小溪眨了眨眼,从自己的小荷包里翻了翻,没找到。
她回头,看向洛小小。
洛小小立刻会意,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递了过去。
这是她上次从天音坊顺手“借”来的灵果糖,据说能静心凝神。
陆觉接过糖,掌心灵光一动。
那颗普通的灵果糖,瞬间被渡上了一层微不可见的金色佛光和一缕细如发丝的白色剑意。
他随手一弹。
糖果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入还在地上抽搐的季尘口中。
入口即化。
季尘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血泪停了,刺目的白光也缓缓收敛。
片刻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竟已恢复如初。
他紧闭双眼,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到旁边长老扶起他和他嘘寒问暖,他也不敢睁眼,只问,
“我面前没有陆觉先生在吧?”
萧问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上前,对着陆觉拱手。
“先生不凡这点,我等早已知晓。”
“只是为何我等看先生就没事,季尘他有瞳术就看不得?”
“而且,之前有瞳术尚可观之,现在先生为他画眼之后,反而一看便瞎了?”
陆觉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这点我也不知。”
“兴许是因为触发了我最新研制的天罡护体真法吧。”
众人:“”
龙战野更激进一点,上前一步,直接长枪指着明雾山众人,
“我看就是你们听说先生无论何物看一眼就会,现在承蒙先生画眼,就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也能”
首座闻言,老脸一红,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辩解。
“其实是想看看先生是何来历。”
“放屁!”
一声怒喝,比龙战野的声音还响。
陆斩玄作为保守派则觉得龙战野太保守了,直接把刀架在不久前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老友明雾山首座脖子上,
首座:“???”
紧接着对着萧问天和龙战野喝道:
“老萧!老龙!我看他们就是居心不良!”
“我们这就回去点人,把这明雾山踏平了!”
明雾山众人:“”
首座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我等绝无此意!”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先生!此事皆因我等愚钝,妄图窥探天机!”
“为表歉意,我明雾山愿将历代亲传所悟之所有残缺道法整理成书”
“你们从来都没有书,我看分明就不认字,还整理呢。”
“龙战野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尊敬的是先生。”
几个老头吵吵闹闹剑拔弩张。
“走了。”
却见陆觉转身,已回到乌篷船头。
小船无声无息,调转方向,顺流而下。
“先生留步!”
首座带着一众明雾山长老,御风追上,悬于湖面,却不敢再靠近。
“先生日后若有差遣,明雾山上下,万死不辞!”
乌篷船上,只传来一句平静的回应。
“哦。”
“你们日后书整理出了,送去蜀山就行。”
首座:“”
他看着那艘渐行渐远的乌篷船,又看了看身后那群同样目定口呆的宾客,久久无言。
龙战野和陆斩玄等人,则早已见怪不怪,
“习惯就好。”
“先生这是要去下一处游历了。”
说罢,几人也化作流光,远远地跟了上去。
湖面之上,只留下一群怀疑人生的修士,和那个低头研究自己拂尘的首座。
“奇怪走火入魔的风险到底在哪呢?”
众人:“”
乌篷船漂泊在山水间。
变回了少女模样夭久久站在船尾,身上同样是一袭青衫,怀里抱着小貂,旁边牵着罗念和陆小溪,忽然回眸看向乌篷船里泡茶的那人,
“陆觉”
“恩?”
“你为何不让他们报答?你不是要看尽天下法吗?”
她有些不解。
明雾山的传承,她只看一眼,便知不凡。
那首座看着,也不象个小气的人。
陆觉抿了口茶,看着前方的远山清水,目光平静。
“明雾山,我看过一眼,就已够了。”
“因果到此,不必再念。”
“若有书,是蜀山的福气。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