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寻风和一群人正在抢救大长老。
陆觉看了看天色。
“到点了,该休息了。”
他话音刚落,陆小溪便乖巧地放下手里的小树枝。
她手腕上,那条由罗念所化的黑色手镯,也光芒一闪,变回了黑裙小姑娘的模样。
两小只齐齐举起手,奶声奶气地应道:
陆觉从储物戒中取出行囊。
两个小姑娘熟练地从中拿出草席和被褥,找了个干净的角落,自己铺起了床铺。
柳寻风还在尤豫要不要掐大长老的人中,就见洛小小已经凑了过去。
她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大长老的脸。
“喂,老头,你还活着吗?”
大长老身体一抽,没反应。
洛小小又转向柳寻风,一脸认真地建议:
“我从蜀山学到的,他们说这种气急攻心了而已,给他放放血就好了。”
她说着,从袖中滑出两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跃跃欲试。
“我帮你?”
柳寻风:“”
他瞬间抱起自家大长老,一下子退到了破庙的另一个角落,离这群人远远的。
蜀山,
太可怕了!
而那只金风雪玉貂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迈开小短腿,叼着自己的小碗,
哒哒哒地跑到陆小溪铺好的被子旁,熟练地钻了进去,在陆小溪的枕头边蜷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行御宗众人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了。
柳寻风:“”
他默默地走到大长老身边,伸出手指,用力地掐了下去。
大长老“嗷”的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
“谁!谁偷袭老夫!”
他看到柳寻风,又看了看那边已经躺下,两小姑娘一貂愣住了。
破庙之内,篝火噼啪作响。
行御宗众人围着昏暗的火光,坐立不安。
柳寻风看着那个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青衫少年,几次欲言又止。
他身旁的大长老,则一会儿看看陆觉,一会儿看看那只已经睡着的小貂,老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时而震惊,时而恍然,时而痛苦。
“大师兄,现在怎么办?”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问。
柳寻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
圣兽不肯走,他们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通。
他感觉,自己这次下山,可能是这辈子接过最难的任务。
夜深了。
洛小小也去和陆小溪一起睡了,
一个大姑娘两个小丫头和小貂,呼吸渐渐平稳。
陆觉则在一旁打坐睡觉。
行御宗的一群人,则缩在破庙的另一角,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睡。
生怕一觉醒来,圣兽被炖了,或者自己被挂房梁上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进破庙。
陆觉睁开眼。
两个小丫头还在睡,睡姿豪放。
陆小溪一条腿搭在罗念身上,罗念的手抱着陆小溪的头。
小貂被挤在中间,肚皮朝天,睡得四仰八叉。
洛小小已经滚出了草席外了。
陆觉起身,走到灶台前。
生火,煮粥。
香气飘出。
被窝动了动。
四个小脑袋同时探了出来。
嗅嗅。
“好香!”
一阵兵荒马乱的洗漱声后。
四人一兽围坐在锅边,每人捧着一碗甜粥,喝得一脸幸福。
行御宗众人蹲在墙角,看着他们吃,肚子咕咕叫。
柳寻风吞了吞口水,刚想开口讨一碗,
才见陆觉也准备了他们的碗筷,
而
“大长老,你这是做什么,让开!”
“老二啊,让我先吧。”
柳寻风:“”
陆觉放下了碗。
“吃饱了吗?”
“饱了!”
“收拾东西,走。”
陆觉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陆小溪和罗念立刻放下碗,熟练地卷起铺盖,收进储物戒,罗念变回手镯。
小貂也跳到了陆小溪肩头,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洛小小则回归了自己的小魔女定位,隐身藏于陆觉身后。
柳寻风急了,连忙起身拦住。
“道友!先生!您要去哪?”
“圣兽还没还给我们呢!”
陆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只死死抓着陆小溪衣服不放的小貂。
“它不愿跟你们走。”
“这”柳寻风一脸苦涩,“可是没有圣兽,我行御宗的大阵无法运转啊!”
陆觉想了想。
“你们的大阵,是靠它的妖力维持?”
“是也不是。主要是靠圣兽的血脉气息,镇压阵眼。”
“哦。”
陆觉点了点头。
他走到小貂面前,伸出手。
“借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