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觉小院。
“哥哥,再来一碗。”
陆小溪将空碗递了过来。
陆觉接过,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用灵兽骨熬的汤。
汤里,还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闪着金光的叶子。
一旁,罗念也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碗,喝得“咕咚咕咚”响,小嘴油乎乎的。
“爹爹,我也要。”
陆觉点了点头,也给她盛了一碗。
“慢点吃。”
李老头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吃得正香的小丫头,
又看了看院子里正在给灵田浇水的李玄一等人,脸上满是笑意。
他感觉自己象在做梦。
才来蜀山几天,他感觉自己身体前所未有的好,每天种地练拳,比在村里还舒坦。
如此又是过了约莫一年。
蜀山,后山药田。
李老头正锄着地,他身旁,秦炎和赵星河两人,正吭哧吭哧地挑着水。
“秦师兄,我感觉我这腰,快不是自己的了。”
“闭嘴,没看到陆先生他爹都没喊累吗?”
田埂上,陆觉依旧躺在摇椅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陆小溪则在一旁,一板一眼地挥舞着树枝,嘴里还念叨着:
“力劈华山横扫千军哥哥拳法第一式!”
清虚子、清尘子、玄机子、青阳子,
四个加起来几千岁的老头,
也正人手一把锄头,吭哧吭哧地锄着地。
不远处,李老头正哼着小曲,悠闲地给灵谷浇水。
“老哥哥,歇会儿吧。”清虚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凑了过去。
李老头停下动作,笑着递给他一个水囊。
“不累,不累。这活儿干着,身上舒坦。”
清虚子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李老头。
他发现,这才短短七日,李老头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气色红润,精神矍铄,体内那股微弱的气血,竟已凝练如丝,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爹,我回来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田埂上载来。
众人抬头。
只见陆觉牵着陆小溪,缓步走来。
后面跟着个边走边呼呼大睡的黑裙小姑娘,
清虚子等人看着这诡异的组合,眼皮齐齐一跳。
陆觉走到李老头面前,伸出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片刻,他点了点头。
“可以了。”
他转头,看向李老头身后那四个正竖着耳朵偷听的老头。
“你们。”
四人身形一僵。
“帮我护法。”
“好嘞!”四人异口同声,扔了锄头就冲了过来。
“爹,坐下。”
陆觉扶着李老头,在田埂上盘膝坐好。
“今日,我助你筑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清虚子、清尘子、玄机子、青阳子,四个化神、炼虚期的大能,全都呆若木鸡。
这才一年。
一个七十多岁、五行杂灵根的凡人老头。
就要筑基了?
这说出去,谁信?
清虚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徒儿,你你没开玩笑吧?”
陆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李老头的眉心。
“爹,记住我教你的《龟息养气诀》。”
“引气入体,气走周天。”
李老头点了点头,闭上眼,开始缓缓运转功法。
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朝他汇聚。
但因灵根驳杂,那些灵气入体之后,便如一盘散沙,相互冲撞,无法凝练。
李老头的脸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表情痛苦。
“不行,”玄机子摇头,
“灵气属性冲突,强行筑基,只会经脉寸断!”
清虚子也面色凝重,正要开口阻止。
陆觉却摆了摆手。
“无妨。”
他看着李老头,声音平静。
“爹,静心。”
“五行,亦是五谷。”
“金为稻,木为麦,水为黍,火为粱,土为稷。”
“你种了一辈子地,还分不清它们吗?”
此言一出,李老头痛苦的神情,微微一松。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五行灵气,而是自己熟悉的五谷杂粮。
陆觉伸出另一只手,对着下方的大地,轻轻一按。
“地脉,来。”
“嗡——”
整片药田微微一震。
一股精纯厚重的地脉灵韵,如黄色长龙,破土而出,缓缓缠绕在李老头周身。
那狂暴冲撞的五行灵气,在这股厚重的力量面前,瞬间变得温顺。
“劳改妖魔,积有功德。”
陆觉又是一声轻喝。
他身后,正在吭哧吭哧挑水的牛妖、羊妖,以及田里辛勤耕作的众妖,身上同时散发出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光芒。
这些光芒汇聚而来,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