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清虚子,脸上怒气全无,只剩一片茫然。
“你你收了个什么玩意儿?”
清虚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师兄,习惯就好。”
与此同时,
通往蜀山的山道上,一行人御风而行。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仙风道骨,面容却带着几分阴鸷。
他便是蜀山的对头宗门,青云门的掌门,青阳子。
他回头,看着身后几个神情紧张的亲传弟子,沉声叮嘱。
“都记住了,蜀山乃是可恶可怖之地,你们这次跟着我,万事都得小心。”
一个年轻弟子闻言,忍不住小声问:
“师父,既然这么恐怖,我们为何还要来给那清虚老道祝寿?而且还故意迟到了”
青阳子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自然是来找回几十年前的场子。”
“迟到,是为了最后登场,挫其锐气。”
他抚了抚长须,脸上满是自信。
“为师前不久,刚破获了一处上古仙人秘境,得了一门无上阵法。”
“此阵名为【四象锁天阵】,一旦布下,可压制阵内所有人的修为、灵力与神识,不论是妖魔,还是修士,阵中皆为鱼肉。非通晓上古阵道者,绝无可能破解!”
“今日,我便要让蜀山那群鼠辈,在我青云门面前,颜面扫地!让他们知道,这天下第一剑宗的名头,该换人了。”
几个弟子听得热血沸沸,与有荣焉。
“师父威武!”
陆觉的小院。
一早上的时间,就在一群人的入定和两个小姑娘的“哈!哈!”声中过去。
日光洒在小院中,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玄一第一个睁开眼,他周身剑意流转,竟将一缕夕光牵引而来,萦绕于指尖,久久不散。
“成了。”他轻声道。
紧接着,苏晚也发出一声轻呼,她身前一朵由灵气凝成的小花,正随着她的呼吸,缓缓绽放、闭合。
夭久久则嘻嘻一笑,她的身形一阵模糊,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气息全无。
陆青君也睁开眼,她面前的空气中,几颗微小的光点,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仿佛一方小小的星图。
他们四人,竟都成功了。
秦炎却没那么好运。
他满头大汗,脸被熏得漆黑。
就在方才,他试图用烈火真元去包裹灵气,结果火候没控制好,引火烧身,把自己眉毛燎了一半。
“不行不行啊!”他泄气地瘫在地上,满脸沮丧。
“为何我就是抓不住?”
此法,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修士修行,感知灵气,引气入体,乃是本能。灵根,便是这本能的根基。
可陆觉却说,要将自己当做凡人,忘掉灵根,忘掉经脉,只用自己所修的“道”本身,去看,去摸,去抓住那些虚无缥缈的灵气。
这无异于让一个习惯了用手吃饭的人,忘掉自己的手,改用“意念”去夹菜。
能修仙的要控制自己不能修仙,平时条件反射能做到的,现在要强迫自己不去做。
其难度,可想而知。
李玄一看着指尖那缕夕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佩剑,眉头微皱,看向躺椅上的陆觉。
“师弟,我有一惑。”
“问。”
“我们本就有灵根,能吸纳灵气入体修行。如今这般舍近求远,用此法聚气,效率岂不是更慢?”
他身后的苏晚也跟着点头:“好象是如此,小溪是特殊情况,但我们好象用不上”
“怎么会用不上?”陆青君闻言,走了过来。
她看着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瑞智。
“你们不觉得,方才聚气之时,自己对‘道’的理解,更清淅了吗?”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李玄一低头,看着自己的剑。他方才,确实感觉自己与剑意之间的联系,前所未有的紧密。
苏晚也想了想,她刚才,似乎真的“看”到了风的型状。
夭久久也点头:“我好象能感觉到影子的呼吸了。”
陆青君总结道:
“此法是让我们抛开修为的表象,去触碰自己道路的本源,”
众人听得若有所思,皆觉有理。
李玄一更是对着陆觉,再次拱手,神情敬佩。
“师弟大才,玄一受教。”他又转向陆青君,
“也多谢陆青君前辈指点,不知还有何见解?”
陆青君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扭头避开众人的视线,从袖中悄悄抽出一张纸条,飞快地瞥了一眼。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恢复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点头。
“恩,孺子可教。此法,修的不是灵力,是道心。
“陆觉,你觉得呢?”
众人:“”
李玄一:“”
陆青君你刚才看小抄了吧?
绝对是看了吧!
陆觉从躺椅上坐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