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个人在山下肆无忌惮地叫骂、敲锣。他再次下令集结队伍。然而和下午的情况一样,他们这边稍有动静,山下那三个人立刻就溜之大吉,连个影子都抓不到。等这边取消命令,他们又会准时出现。一来二去,反复折腾。从黄昏到深夜,那三个人就像附骨之疽,赶不走,打不着,恶心至极。营寨里的士兵们被折腾得精疲力尽,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终于,一名负责巡营的指挥使受不了了。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被这锣声搅得心烦意乱,听着手下士兵们满腹的怨气,一股血直冲脑门。“他娘的!欺人太甚!”他大吼一声,也顾不上向刘正彦请示,直接点了自己手下十几个亲兵。“都别穿甲了!太慢!直接抄家伙,跟我上!老子今天非得把那几个杂碎的舌头割下来!”这次出击,没有任何预兆,迅如奔雷。十几匹快马从营寨侧门冲出,借着夜色的掩护,直扑山下那三个身影。这一下,确实打了爱吃大盘鸡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眼看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能照清对方愤怒的脸庞,爱吃大盘鸡当机立断,大喊一声:“撤!”三人立刻丢下锣和旗帜,仗着夜色的掩护,头也不回地跑了。“追!别让他们跑了!”那名叛军指挥使杀红了眼,带着十几人紧追不舍,一头扎进了漆黑的树林之中。马蹄声和喊杀声渐渐远去,山脚下,重归寂静。刘正彦在瞭望台上看到这一幕,心猛地向下一沉。“胡闹!”他一拳砸在栏杆上,“谁让他擅自出击的!”完了!这十几个人,怕是回不来了。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派出去追击的那十几个人,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半点动静。营寨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压抑。所有人都意识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