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处官道在堤坝岸旁,一边是河水,一边是芦苇荡,不适合骑兵冲击。
因此耶律马五命令骑兵在后边压阵。
让金军步卒列阵走在前头,推翻官道上设阻的义军栅栏。
耶律马五骑在马上,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
在他看来,那些简陋栅栏后的乌合之众,下一刻就会被他的大军碾成肉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将这些叛匪的头颅堆在海州城门外,筑成一座京观,以儆效尤。
然而,就在他的先头部队刚推翻拦路栅栏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动手!”
藏身于一人多高芦苇荡中的老蒯。
一声令下,埋伏与河堤和另一侧芦苇荡义军纷纷开始行动。
“嗖嗖嗖!”
几十艘小船和舢板从芦苇荡深处猛然冲出,船上的乡勇将早已准备好的陶罐奋力掷向在后面压阵的金军骑兵。
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在金军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砰!砰!砰!”
罐子碎裂,里头腥臭的火油四溅而出,瞬间浸透了金军士兵的皮甲和战马的鬃毛。
紧接着,带着火星的箭矢便从芦苇荡中铺天盖地而来!
轰——!
火龙骤然出现,张牙舞爪地扑向惊慌失措的金军。
凄厉的惨叫声和战马痛苦的嘶鸣声响彻云霄。
火焰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被点燃的骑兵变成了奔跑的火炬,他们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只能让火势烧得更旺。
受惊的战马彻底失去了控制,在狭窄的官道上四处乱窜,冲撞着自己的同伴,将本就拥挤的阵型搅得一团糟。
“放箭!给老子狠狠地射!”
芦苇荡中,负责指挥的乡勇头领们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藏匿在两岸的义军手持简易弓箭和弹弓,将一波又一波的石头和子弹倾泻到混乱的金军头顶。
金军突然遭到袭击,针脚大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
耶律马五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眼中那群不堪一击的泥腿子,竟然真的敢设伏,而且布置得如此歹毒!
他挥舞着弯刀,砍翻了一个掉头想跑的士兵,疯狂地怒吼着。
“不要乱,重整阵型,擅自退后者杀无赦。!”
金军不愧是正规部队,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恐慌后,在各级军官的弹压下。
后续没有被大火波及的步卒开始强行顶着箭雨,试图向对岸的栅寨发起冲击。
然而,就在此时。
他们的身后,传来了更加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杀啊!”
李进彦率领着一千乡勇,从堤岸出的阴影中如猛虎般扑出,手中的朴刀和长矛,狠狠地扎进了金军的后队!
腹背受敌!
金军的押后的骑兵队,本来就刚遭遇了一场混乱。
如今又被摸了屁股。
不少马匹受惊,带着马上的骑兵乱冲。
后方的步卒想要转身迎敌,却被乱跑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看着屏幕上局势大好的一幕,白乐兮和她的三个同学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又叫又跳。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火攻制造混乱,随后三面夹击!太完美了!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伏击战!”
然而。
身处战场中心的老蒯,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他趴在河堤的斜坡上,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场的局势。
金军虽然因为被伏击,出现一定的伤亡。
但他们的主力尚在,尤其是那些披甲步卒,并没有混乱的骑兵冲散多少。
他们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开始在官道上结成小型的圆阵,这样既给了骑兵乱窜的通道,还有迎战的义军的能力。
耶律马五更是骁勇,他带着几十名亲卫骑兵,像一把镇山石,堵着后路不被李进彦冲散。
乡勇们虽然士气高昂,但终究缺乏训练,装备简陋,面对结阵的金军,无论哪个方向都难以突破对方的防御。
战斗。
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血肉磨坊阶段。
老蒯心里清楚,伏击战的黄金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
一旦让耶律马五重新稳住阵脚,将他麾下三千精锐的战斗力彻底释放出来,那么,被歼灭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顶住!给老子顶住!”
李进彦双目赤红,手中的长矛早已被鲜血染红,矛尖因为反复的劈砍和穿刺,甚至已经有些卷刃。
他一矛捅穿了一名金军步卒的眼睛,随即被另一名金军一刀劈在肩上.
幸亏他以前在沭阳溃败的时候,还留了御营军的身甲,才没有被开膛破肚。
不过由于缺少裙甲,他的大腿还是被划了一刀。
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武器,但他只是咬了咬牙,一脚将面前的尸体踹开,继续咆哮着指挥战斗。
然而,他身边的乡勇,已经出现了动摇。
最初的血勇之气,在金军精锐凶悍的反扑下,正在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一名乡勇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