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并没问陈言为什么要打她,既然陈言这么可怕,这女孩儿为什么还要跟在陈言身边做事,又为什么不报警,不曝光他。
这些都和萧寂没关系。
“你想说什么?”
萧寂问她。
距离近了,萧寂才发现,这女孩儿脸上妆容很厚重,乍一看去似乎看不出什么,但眼底,却带着说不出的憔瘁。
她也没眈误萧寂的时间,只道:
“陈言一直纠结于之前谈隐年是不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抢了他资源这件事,之后他的事业虽然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太大影响,但是他自己陷入了怪圈,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谈隐年,他肯定会比现在爬的更高。”
“他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他不肯告诉我具体是什么病,但我总觉得,他似乎有点精神分裂,又或者是人格分裂。”
“节目播出之前还好,但他现在已经有三个月没去看过医生了,也没有吃药,我不敢问,我只要提醒他,他就会暴怒。”
萧寂眯了眯眼,此时,他还能听见电话那边,谈隐年正在哼唱着晚上上台要唱的歌曲。
他问女孩儿:“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女孩儿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不会告诉我,但我要提醒你,他要是犯起病来,绝对不会是小打小闹,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预料。”
“但至于他到底会不会动手,这个,我真的说不好。”
萧寂点了下头,淡淡道:“谢谢,算我欠你个人情,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去找谈隐年。”
女孩儿没再说什么,看了眼时间:“我也得回去找他了,你快上去吧。”
和女孩儿告了别,萧寂继续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上了电梯,几乎是跑回了谈隐年的休息室。
门还关着,一片祥和。
他敲了敲门,对着电话道:“是我,年哥,开门。”
很快,谈隐年便开了门,完好无损地站在萧寂面前。
“你跑回来的?”
谈隐年接过萧寂手里的水,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别担心太多,这楼里又不止我一个人,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还有三个小时,谈隐年就要上台了。
萧寂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谈隐年增添心理负担,关于和陈言助理的谈话,萧寂一个字都没说,只平静道:
“万一他抽疯,在你上台之间冲过来跟你打一架,揍得你鼻青脸肿,上台也不好看。”
谈隐年一听这话,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当即不服输道:“就他?老子一只手就能给他提溜起来,脚不沾地嗷嗷叫唤,萧寂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谁?”
萧寂笑得轻松:“我是怕他偷袭你,敲你闷棍。”
谈隐年闻言,也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他点了点头,有些烦躁道:“做贼容易防贼难,要是一天到晚光想着他怎么害我,我怕是要累死,随他便吧,见招拆招就好了。”
萧寂没再继续影响他的心情,勒令他闭目养神,放空,给他做了会儿头部按摩。
半个小时后,妆造师敲门进来,开始做准备工作。
而其他嘉宾也陆续来到了各自的化妆间,走廊里变得热闹起来,柳溪还特意来了一趟,给谈隐年送了块小蛋糕,让他加油。
气氛轻松起来,谈隐年也跟着放松了一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萧寂在谈隐年做造型期间,就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看着走廊上的人来来往往。
看见陈言来到休息室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陈言还礼貌性地对着萧寂点了下头,萧寂也略微颔首,期间并无暗潮涌动。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征兆。
但萧寂的心里却并未感觉到踏实,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谈隐年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专心致志等待直播开始。
今晚的直播,全程镜头只给到舞台,候场区不再做分镜。
一些后勤人员包括助理经纪人,以及候场嘉宾,就都集中在了候场区等待登台。
谈隐年在这种时候通常显得很沉默。
镜头之前还会百般端着,现在候场区没有镜头,谈隐年便有些慵懒地靠在萧寂肩头闭目养神。
萧寂倒是坐得直挺挺,手里举着手机,看似在看手机,实则一直在通过手机的摄象头,看着对面的陈言。
陈言始终没将目光放在过谈隐年身上。
他时而跟自己的助理说话,时而和身边其他嘉宾交流,看起来健谈又阳光。
陈言第三个上台。
表演结束后,一直没回候场室。
而陈言的助理却一直坐在候场区里,眼神时不时会看向萧寂。
萧寂看着陈言的助理,开始代入陈言,考虑如果自己是陈言,这种时候,会选择什么极端的方式针对谈隐年。
谈隐年今晚,是最后一个登台的。
在谈隐年登台之前,萧寂叫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申请插播了gg,然后检查了舞台。
舞台和候场区相连,之间是一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