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起点不是法术,是我们生下来就踩在地上、喝着水的本能!” 她指着源渊中心的水洼,“元初煞在害怕这个!”
水洼中的混沌碎片突然剧烈碰撞,溅起的水花落在岸边,竟长出几株透明的嫩芽,却很快被灰白雾气吞噬。但那瞬间的绿意,像针一样刺破了绝望。
“我们得让更多人知道!” 张叙舟抢过通讯器,对着麦克风大吼,“告诉所有人,别用任何工具!光脚踩在地上,用手捧水,用脸贴泥土!越原始的接触越好!”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各种语言的呼喊 —— 那是分布在全球的队员在转述他的话。
张叙舟看着自己依然苍白的手掌,护江力还是零,但心底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他想起祖父的老锄头,木柄被手掌磨得发亮;想起守堰人的赤脚,在青苔石上踏出的痕迹;想起所有不用任何法术,只靠双手双脚与土地共生的人。
“莉娜,找最原始的工具 —— 木耒、石铲,越老的越好。” 他弯腰捡起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掂量着,“苏星潼,整理所有关于‘第一次用水’的传说,不管哪个文明的。”
他握紧石头,赤脚在地上踩出第一个深深的脚印:“元初煞想断我们的根?那就让全世界的人,用脚把这根重新扎进地里去。”
雾中,更多的灰白丝线涌来,但这次,张叙舟没有后退。他迎着丝线迈出第二步,脚底的刺痛越来越清晰,那是地脉在回应的信号,微弱,却无比真实。
通讯器里,善念值的数字开始缓慢跳动:1069 亿→10691 亿→10692 亿… 每一个微小的增长,都来自某个角落,一个赤脚踩在土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