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震荡,比刚才更活跃,显然身体里的护江魂在愤怒。
“我是谁不重要。” 黑袍人笑了,笑声里带着铃铛的脆响,“重要的是,他们马上就要忘了自己是护江人,忘了怎么守堤,到时候……”
他突然用拐杖敲了敲井口的石板。“咚” 的一声,井里传来阵沉闷的回响,井边的村民们突然像疯了似的,朝着井口扑去,像是要跳下去!
“拦住他们!” 张叙舟扑过去拽住个年轻汉子。汉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像头被激怒的牛,嘴里胡乱喊着:“下去就不冷了…… 下去就忘了……”
苏星潼的银簪射出无数红光,织成张光网,挡在井边。可村民们像没看见似的,拼命往光网上撞,银红色的光网竟被撞得越来越暗,边缘开始结冰。
“他们的执念被混煞扭曲了!” 苏星潼的额头渗出汗珠,“再这样下去,光网会被撞碎的!”
张叙舟突然看向黑袍人手里的拐杖。拐杖头的铃铛每次晃动,村民们就更疯狂一分,显然那才是控制混煞的关键!他突然吹起竹笛,这次没吹《救急调》,而是吹起了双川流域的《治水谣》—— 就是木萨爹教村民们哼的那首,简单,实在,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笛声刚响起,井边的村民们动作顿了顿。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眼神里闪过丝清明,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张叙舟看见她的脖子上,挂着个褪色的护身符,护身符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 “守” 字。
“是护江人的印记!” 张叙舟喊道,“他们心里还有没被忘忧铃勾走的东西!”
木萨立刻跟着哼起《治水谣》,少年的声音虽然嫩,却像颗小石子,投进村民们被混煞搅浑的心湖。张叙舟的笛声越来越响,竹笛的尾端虽然断了银线,却裹着越来越浓的热气,撞在黑袍人的拐杖上。
“叮铃 ——”
拐杖头的铃铛突然发出声刺耳的脆响,像是被烫到了。黑袍人的脸色变了,帽檐下的疤在抽搐:“不可能!你们的破调子怎么可能破我的忘忧铃!”
“因为我们的调子有记性!” 张叙舟的笛声突然拔高,像道暖流冲进村民们的耳朵,“记着祖辈怎么守堤,记着孩子怎么长大,记着这江这水怎么养人!这些都不是你的破铃铛能勾走的!”
井边的村民们动作越来越慢,眼神里的清明越来越多。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哭了,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我不能下去!我男人是护江队员,他让我守着孩子等他回来!”
她的喊声像颗火星,点燃了其他村民的记忆。有个老汉突然想起什么,捡起地上的根树枝,在地上划出 “三叠浪” 的图案:“我爹说过,这是守闸的符……”
“不!” 黑袍人突然举起拐杖,朝着井口的石板狠狠砸下去,“我要让你们全忘了!全忘了!”
“砰!” 拐杖刚碰到石板,就被道突然亮起的金光弹开。是井口石板上的 “守” 字刻痕!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刻痕里涌出来,像群被唤醒的萤火虫,钻进村民们的身体里。
村民们身上的灰雾瞬间被金光点燃,发出 “噼啪” 的响声,手腕脚脖子上的铃铛雾惨叫着消散。他们晃了晃脑袋,眼神彻底清明了,看着周围的景象,露出茫然又后怕的表情。
黑袍人被金光弹得后退几步,撞在老井的石栏上。他身上的黑袍突然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衣服 —— 是件洗得发白的护江队旧制服,左胸口的口袋上,绣着个模糊的编号。
“你也是护江人!” 张叙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黑袍人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张叙舟手里的竹笛,眼神里闪过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悔,还有丝…… 羡慕?他突然怪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是又怎么样?守江守到最后,守得家破人亡,守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还不如忘了好!”
他猛地转身,跳进老井!
“拦住他!” 张叙舟扑过去时,只抓住片黑袍的衣角。衣角在手里迅速化成灰雾,被风吹散。老井里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然后就没了声息。
张叙舟趴在井口往下看,井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只能听见隐隐的水流声。他捡起块石头丢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回响,显然很深。
“他…… 他死了吗?” 小林的声音发颤。
苏星潼摇了摇头,银簪在井口上方转了圈,银红色的光没探到任何活物的气息,却在井壁上发现了些刻痕,和老水闸铁柱上的守闸人名单很像,只是更模糊,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他只是躲起来了。” 张叙舟握紧了竹笛,“混煞没散,他肯定还在井里,或者…… 井里有通往别的地方的通道。”
护江力的数值突然猛地上涨,,,…… 最后停在
村民们在互相安慰,说着被混煞控制时的感受,个个心有余悸。王婆子领着大家往村东头走,说要把锅里的毒汤倒掉,重新生火做饭。木萨爹帮着扶老携幼,嘴里还哼着《治水谣》,调子虽然跑了,却比任何时候都有劲儿。
张叙舟看着老井的井口,石板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