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渊祭坛的通道岩壁上,存在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张叙舟的虚脉通脉贴在岩壁上,纯黑光纹中,金色存在粒子像被狂风撕扯的火苗 —— 通道内的 “虚无熵增” 已突破临界值,每前进一步,身体的存在性就减弱 3,他的右手已经透明到能看见骨骼的轮廓。
“存在锚定仪显示,前方 50 米有‘虚无幻障’!” 凌虚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仪器屏幕上的存在概率曲线突然扭曲成麻花状,“那是由‘绝对虚无能量’与‘生灵存在恐惧’混合而成的精神陷阱,能直接攻击识海,让你把‘不存在’当成‘真实’!”
话音未落,通道前方突然泛起白雾。雾气中浮现出守虚村的景象:恒存树彻底化作虚无,村民们的身体像融化的冰雕般消失,赵老大的存在剑断成两截,苏星潼的玉佩黯淡无光…… 最让张叙舟心悸的是,他怀里的木雕(母亲留下的遗物)正从边缘开始化作黑色的粉末。
“不 ——!” 张叙舟下意识地伸手去护木雕,指尖却穿过了它的轮廓。童年时抽屉里空无一物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那种 “连记忆都会被抹去” 的绝望感,比虚无煞的存在剥离更刺骨。他的虚脉通脉开始紊乱,纯黑光纹中混入大量灰蒙的虚无能量,左手的透明区域已蔓延至肩膀。
“叙舟!这是幻障!” 苏星潼的玉佩突然爆发出紫金强光,玉纹化作锁链缠住他的手腕。当冰凉的玉触碰到皮肤时,张叙舟的识海像被泼了盆冷水 —— 他看到苏星潼的半张脸也在透明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你看清楚!我的玉佩还在亮,你的虚脉通脉还在跳,这些都是真实的存在!”
玉佩的光流涌入张叙舟的识海,雾气中的幻象开始扭曲。守虚村的轮廓边缘泛起锯齿状的黑边,消失的村民脚下出现了紫色的存在符文,连化作粉末的木雕都在光流中显露出淡淡的紫金轮廓 —— 那是记忆赋予它的 “精神存在性”。
“娘的!这破雾敢耍老子!” 赵老大的存在剑突然劈向侧面的岩壁,剑刃与虚无能量碰撞的瞬间,雾气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叫。一头体型庞大的虚兽从幻障中跌落,它的身体一半是实体,一半是虚无,猩红的眼睛里映照着张叙舟的恐惧幻象,“原来这些玩意儿在背后搞鬼!”
虚恒的存在法杖杖头恒存晶突然炸裂成粉末,在通道内形成一道紫金屏障:“是‘幻虚兽’!它们能吞噬你的存在记忆,再用虚无能量编织成你最恐惧的幻境!” 老人的身体因能量透支而摇晃,“张小哥,别被幻象骗了 —— 存在的真谛不是‘永远拥有’,是‘曾经存在过’!”
张叙舟的识海深处,母亲雕刻木雕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她的手指在木头上滑动,木屑簌簌落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鬓角的白发上…… 这些细节从未在记忆中模糊过,即使木雕消失,这份温暖的触感也真实存在过。
“你说得对。” 张叙舟握紧苏星潼的手,两人的掌心光纹突然共振,纯黑与紫金交织成螺旋状的光柱,“存在不是物质的永恒,是记忆的延续!”
光柱穿透虚无幻障的瞬间,雾气中的幻象像破碎的玻璃般消散。那些被吞噬的存在记忆化作金色的光点,重新融入众人的身体 —— 张叙舟透明的右手恢复了实体,苏星潼的发梢褪去纯黑,连赵老大剑上的缺口都在金光中愈合。
幻虚兽发出无声的嘶吼,实体部分在光柱中快速虚无化。张叙舟能 “看见” 它们体内的存在核心 —— 那是无数被吞噬的记忆碎片,此刻在双脉共振的光流下,正挣脱虚无能量的束缚,化作流星飞向通道深处。
通道前方的虚无熵增突然减弱。岩壁上的存在符文重新亮起,紫金色的光流顺着符文蔓延,在地面形成一条通往祭坛的路径。凌虚的存在锚定仪显示,周围的存在概率已回升至 75,连空气都变得 “扎实” 起来。
“幻障的核心被破了!” 凌虚兴奋地推了推眼镜,“这些存在符文是‘记忆共鸣符’,刚才的双脉共振激活了它们!” 他指着符文的排列轨迹,“这是远古先民记录的‘存在传承图谱’,证明‘记忆比物质更持久’!”
众人沿着符文路径前进,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始浮现壁画:第一幅是原始人用赭石画下狩猎的场景,第二幅是部落首领将图腾传给后代,第三幅是文字发明时的欢呼…… 最后一幅画的是虚渊族人身手相传恒存晶,画面角落有个模糊的木雕图案,竟与张叙舟的母亲遗物一模一样。
“原来……” 张叙舟的喉咙有些发紧,虚脉通脉与壁画产生共鸣,他能 “听见” 跨越时空的低语 —— 那是无数人对 “留下点什么” 的渴望,“守护存在,就是守护这些不想被遗忘的记忆。”
苏星潼的玉佩轻轻触碰壁画上的木雕,玉纹与图案融合的瞬间,通道突然剧烈震颤。壁缓缓打开,露出虚渊祭坛的全貌:
那是一座悬浮在虚无裂隙上的黑曜石平台,中央矗立着由纯黑虚无能量构成的光柱,光柱顶端悬浮着万灵之心的虚影。黑袍人站在光柱前,黑袍上的虚无咒纹正与光柱产生共鸣,他脚下的存在符文已全部变成纯黑色,平台边缘不断有碎石化作虚无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