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暗影装甲车的履带碾过暗影地脉枢纽的黑曜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窗外,墨黑暗影煞像沸腾的墨汁般翻滚,那些凝聚成形的暗影构装体撞在装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随时会破甲而入。张叙舟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暗影浓度数值 ——32 倍安全值,比入口处高出近三成,十六脉晶核的墨黑影纹在掌心剧烈震颤,像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拉扯他的灵能。
“还有 500 米就到光影平衡点了。” 沈影的手指在暗影检测仪上快速滑动,屏幕上的三维模型显示,枢纽深处有一个不规则的球形区域,黑白能量在其中呈现完美的漩涡状,“那里的暗能量粒子与光能量粒子浓度完全相等,是影灵石粉末的唯一产出地。”
话音刚落,装甲车突然剧烈倾斜。原本平坦的地面塌陷出一个漏斗状的漩涡,无数道黑影从漩涡中涌出,顺着装甲缝隙往里钻。张叙舟立刻启动车载防御系统,车身表面弹出黑白交织的光盾,但那些黑影竟能穿透光盾,在车厢内凝聚成半透明的影子,其中一道恰好落在张叙舟的脚边,化作 6 岁时他卧室墙角的模样 —— 一道扭曲的衣柜黑影,正缓缓伸出利爪。
“叙舟,小心!”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射出金色星纹,星纹缠住那道黑影的瞬间,张叙舟的意识突然被拉入一片粘稠的黑暗。
他又回到了那个停电的夏夜。6 岁的自己缩在被子里,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卧室门没关严,走廊的微光在衣柜上投下一道狰狞的影子。那影子随着风声缓缓蠕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爪子在地板上划出无声的痕迹。他想喊妈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影子越来越近,冰冷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这不是真的!” 张叙舟在意识中嘶吼。他知道这是暗影咒制造的幻障,但童年的恐惧太过真实,连掌心的汗湿感、心跳的频率都与记忆完全重合。衣柜黑影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被子的刹那,一道煤油灯的光芒突然刺破黑暗 —— 是母亲的手,举着油灯站在门口,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道温暖的屏障。
“叙舟不怕,影子只是光的游戏。” 母亲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她将油灯放在床头柜上,灯光照亮衣柜的真实模样 —— 只是一件挂歪的大衣,“你看,只要有光,影子就伤不了你。”
幻障中的煤油灯光突然与现实中苏星潼的银簪光芒重叠。张叙舟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死死抓着苏星潼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而那道化作衣柜黑影的暗影,已经被银簪的星纹烧成了青烟。
“你刚才陷入幻障了!” 苏星潼的眼眶泛红,指尖还残留着点在他眉心的灵血温度,“银簪解析出这些暗影能直接攻击杏仁核 —— 大脑处理恐惧的区域,必须用‘情感共鸣’才能破除!”
张叙舟这才注意到,车厢内的其他人也陷入了不同程度的幻障:沈影正对着空气大喊 “别碰我的实验数据”,显然是被勾起了科研成果被窃取的恐惧;影墨则死死护着身边的影风,对着一道虚无的黑影嘶吼 “不准碰我儿子”;连青铜神雀都炸起金羽,对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猛啄 —— 它的幻障是被暗影煞吞噬的恐惧。
“是‘群体暗影幻障’!” 影墨突然咬破舌尖,淡金色的血液喷在影木法杖上,杖头光影晶爆发出的黑白光芒瞬间驱散了车厢内的黑影,“这些暗影煞能同步所有人的恐惧记忆,我们刚才差点在各自的噩梦里自相残杀!”
装甲车冲出塌陷区域的刹那,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奇异的石林。这些石头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洁白似玉,表面覆盖着会发光的影苔,光叶蕨的叶片在石缝中闪烁着荧光,暗影兰则垂下深蓝色的花瓣,滴落着能腐蚀暗影的露珠 —— 正是沈影提到的 “百种适应明暗交替环境的灵植”。
“银簪定位到灵植精魄的分布了!” 苏星潼的银簪星纹在石林上空织成一张网,网眼闪烁的光点对应着不同灵植的位置,“影苔含‘定影之力’,光叶蕨有‘破幻之效’,暗影兰的露珠能‘净化暗影’—— 这三种是制作影脉破煞符的核心!”
但采集过程并不顺利。影苔一接触到张叙舟的手,就突然收缩成黑色的刺球;光叶蕨的荧光能制造虚假的光影,让他好几次抓空;最棘手的是暗影兰,它的露珠只会滴落在 “纯影体质” 的生物上,张叙舟的影脉通脉虽能调动暗影能量,却仍带着灵根的光属性,根本无法接近。
“让我来。” 影墨突然走到暗影兰前,他的影子在地面舒展成巨大的披风,将兰草完全笼罩。那些深蓝色的露珠像受到吸引,纷纷滴落在他的影子上,竟化作一颗颗透明的晶体。“影墟族人的影子能储存暗影能量,这些露珠在里面会凝结成‘净影晶’。”
张叙舟看着影墨熟练地采集精魄,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黑色纹路 —— 比在暗影涡时浅了许多,显然是影灵石的光芒起了作用。“您的咒印在消退。” 他递过一块影灵石碎片,“影风的影子锁链,或许也能这样净化。”
影墨的动作顿了顿,接过碎片的手微微颤抖:“黑袍人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