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祭坛的烟尘还未散尽,那团被黄符包裹的黑雾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针般的毒雾,顺着风往众人脸上扑。张叙舟下意识将苏星潼按在身下,毒雾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瞬间在粗布衣衫上烧出密密麻麻的小洞,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很快泛起黄疸。
“娘的这是啥玩意儿!” 赵老大的吼声里带着痛苦,老船工刚抹了把脸,手背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发硬,像裹了层劣质漆,“周小子快看!老子的手是不是要变成石头了?”
周明远的探测器在毒雾中发出凄厉的警报,屏幕上的绿色波形突然断崖式下跌:“是黄符的浓缩毒!含高浓度土性腐蚀剂!” 他往自己胳膊上喷了些消毒液,喷雾接触到皮肤竟冒起白烟,“普通药剂没用!它在改写细胞结构!”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插进张叙舟后背的伤口,簪身的星纹瞬间变得漆黑。“银簪在吸毒素!” 姑娘的指尖缠着红线,正往他伤口上撒草木灰,“但速度太慢了!我们得赶紧制灵护符!” 她的脸颊也沾了点毒雾,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说话时带着喘息。
马大爷拄着枣木拐杖,将众人往土地庙的方向赶。“庙前的石板能暂时挡毒!” 老人的胡子上挂着黄雾凝结的露珠,每走一步都摇晃一下,“灵护符要加‘三活物’—— 活的草木、活的水土、活的血脉,少一样都成不了!”
巧儿已经跪在庙前的石板上剪纸,姑娘的红袄被毒雾染得斑斑驳驳,手里的红宣纸却依旧鲜亮。“俺把最后一点救心草汁都抹纸上了!” 她将剪好的纸鹤往空中一抛,纸鹤翅膀扇动时,竟带起股微弱的气流,吹散了周围的毒雾,“张大哥快放血!俺的纸人需要活气!”
张叙舟咬着牙,用银簪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巧儿的红纸上,那些纸鹤突然活了过来,扑腾着翅膀往众人身上撞。纸鹤接触到黄疸的皮肤,发出 “滋滋” 的声响,化作团红光融入皮肉,虽然不能根治,但刺痛感明显减轻了,“管用!” 他突然想起童年在黄土坡割草时,被毒蝎子蜇了,也是娘用这种土法子救的他。
赵老大正用船桨的断茬往自己手背上刮,硬痂剥落的地方露出鲜红的肉,却很快又被新的黄疸覆盖。“娘的这邪祟还会再生!” 老船工往伤口上撒了把香炉灰,“周小子快想想,这毒雾怕啥?总不能是怕老子的唾沫吧!” 他说着真啐了一口,没想到唾沫星子落处,黄疸竟真的淡了些,“嘿!还真管用!”
周明远突然将探测器的能量线插进土地庙的泥像底座。“泥像里有地脉灵的残余能量!” 他的眼镜片已经蒙上了层黄雾,“我能把能量引出来当药引!” 随着他拨动开关,泥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绿光,道绿色的细线顺着能量线流进个陶罐,“快把草木汁和血水倒进来!”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从张叙舟后背拔出来,簪身的星纹已经恢复了些光泽。“银簪说,还需要青铜神雀的羽毛!” 姑娘指着盘旋在庙顶的神雀,“它的羽毛含阳性能量,能中和土毒!” 神雀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突然俯冲下来,用喙啄下片尾羽,精准地落在陶罐里。
羽毛接触到混合液的瞬间,陶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的液体翻滚着变成金红色,散发出类似黄河泥沙的清香。“成了!” 张叙舟忍着后背的剧痛,将液体均匀地刷在红宣纸上。这次的灵护符刚画完,符纸就自动燃烧起来,却不损伤分毫,火焰中飞出无数金红色的光点,像萤火虫般往众人身上落。
光点接触到黄疸的皮肤,发出 “噼啪” 的声响。赵老大手背上的硬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粉嫩的新肉,“娘的这符比华佗的药还灵!” 老船工活动着手腕,突然发现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滴在地上,竟长出棵小小的绿芽,“周小子快看!老子的血能种庄稼了!”
周明远的探测器屏幕上,护江力的数值正在快速回升:30203030!“善念值涨到 7750 万了!” 地质学家的声音带着激动,“是黄土高原的村民在往地里撒草木灰,他们在帮我们净化土地!” 他突然指着祭坛的方向,“黄符的核心在收缩!”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团黑雾正在金红色光点的灼烧下不断变小,最后缩成个核桃大的黑球,“是黑袍人留下的能量核心!” 张叙舟抓起张灵护符往黑球扔去,符纸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黑球发出声凄厉的尖叫,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彻底净化了!”
毒雾在此时渐渐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黄土高原的风也变得清新起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张叙舟回头望去,那些被石化的羊群已经完全恢复了生机,正在远处的草地上悠闲地吃草,阳光洒在它们身上,镀上了层金色的光晕。
“俺们赢了!” 巧儿激动地跳了起来,红袄在绿色的草地上格外显眼,“俺的纸人真的救了大家!”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红线团滚到了土地庙前,线轴上的红线不知何时变得更长了,像有生命般往黄河的方向延伸,“看!红线在指路!”
马大爷坐在土地庙前的台阶上,用枣木拐杖敲击着地面,唱起了古老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