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些粘稠的汁液,散发着浓郁的树脂味。这是老松脂, 她往张叙舟面前递,俺太奶奶说,松脂能粘住梦影,让它们显形。 妇人往江里倒了点汁液,水面立刻浮起层油膜,膜上映出无数模糊的人影,都在往古镇的方向飘。
张叙舟突然明白过来。他让赵老大把船往岸边靠,自己则将松脂和银杏树皮粉混在一起,调成糊状往铜符上抹。银簪的星纹接触到糊状物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在船周围织成个透明的罩子,那些试图靠近的白影一碰就化作白烟。
管用! 赵小虎举着本子跳起来,善念值 4590 万的数字旁,用红笔标了个向上的箭头,银簪说周婶的药粉和松脂,能暂时压制咒力!
船离古镇越来越近,江面上的草药味越来越浓。周婶正教苏星潼辨认药草,赵老大则蹲在船头磨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张叙舟望着远处古镇的轮廓,那里的炊烟歪歪扭扭,像被什么东西拧过似的。他知道,这场关于梦境的较量,在靠岸前就已经打响了。
青铜神雀突然从云层里钻出来,尾羽的紫光比之前更亮。它在船顶盘旋三周,突然俯冲下来,用喙往赵老大的烟袋锅上一点,铜锅发出
的轻响,上面的黑雾瞬间消散。老船工愣了愣,突然把烟袋锅往腰间一别:娘的,不管是梦里的还是水里的,来了就给它一烟袋锅!
周婶看着神雀的背影,突然往张叙舟身边凑:俺太奶奶的书上说, 紫羽雀,衔魂草,能破梦里千层牢
她指了指神雀消失的方向,这鸟儿不一般,说不定就是破咒的关键。
船穿过最后道水湾,古镇的码头已经在望。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晃,树影投在地上,像只张开的大手。张叙舟握紧银簪,簪尖的星纹正一点点变成青黑色,他知道,那些纠缠在梦里的影子,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