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举着薄荷枝在村里跑,三丫的花布鞋上沾着草叶,手里的铁皮青蛙 “呱呱” 叫着,“张叔叔,我们把薄荷枝插在每个窗台!” 小姑娘的辫子上还别着片薄荷叶,“老师说这样做梦就能闻见香味,冰牢就化了!”
张叙舟摸着发烫的符纸,突然觉得 1215 点的护江力变得像这三伏天的太阳,炽烈又踏实。他知道黑袍人的永夜气还没彻底散去,但看着苏醒的村民、地里的薄荷苗、孩子们奔跑的身影,突然觉得这 1215 点的力足够了 —— 足够让冰碴化在晨光里,足够让每个梦里的冰牢,都透着股薄荷的清香。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北极方向亮得像颗寒星。张叙舟摸了摸兜里的薄荷籽,突然明白银簪解析的秘密:不管是古蜀梦神咒还是北极永夜气,都敌不过这人间的草木气 —— 薄荷的锐、铜火的烈、还有千万双手种下的阳气,这些实在的东西凑在一起,就是最厉害的破冰咒。
“去供销社。” 他往竹篮里装了把硫磺粉,“得让薄荷脑符纸传遍三县,赶在下次永夜气来前,给每个梦都备上把‘火’。”
李老四扛着锄头跟上来,锄刃上的薄荷汁还在往下滴,“我去叫人烧薄荷茶,” 老人往地里撒了把生石灰,“让热气顺着地脉跑,给冰牢的根浇点热水!”
日头渐渐毒起来,老碾盘上的白霜彻底化了,石缝里渗出的水珠映着太阳,亮得像碎钻。张叙舟知道,只要这太阳还晒着,这薄荷还长着,活水村的梦就永远暖着 —— 那些藏在永夜里的阴煞,终究敌不过人间烟火烧出来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