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西北方,星纹在半空画了个小小的漩涡。“银簪说黑袍人在往北极圈退!” 她往笔记本上画着符号,“但他留下了‘梦种’,月圆时可能还会发作 —— 不过咱的醒神符能克它,你看这星纹,完全是反着转的!”
李老四往操场的槐树上挂了个铜铃,“管他啥梦种”,老人用锄头往树根处浇了点晨露,“只要咱的符纸够多、露水够足,再深的梦牢也能砸开!” 老黄牛在墙外 “哞” 地叫了声,像是在应和。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孩子们举着醒神符往家跑,三丫的鸡蛋羹碗还攥在手里,符纸贴在碗底,被热气熏得发亮。张叙舟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三丫说的发光的鱼 —— 或许那些鱼本不是坏东西,只是被迷魂咒困在了梦里,就像这些孩子一样,只要给点阳光和露水,就能挣开无形的网。
“去供销社。” 他往竹篮里装了把槐叶露,“得让醒神符快点传遍三县,赶在月圆前,给每个孩子的梦里都种上太阳。”
老铜匠的徒弟扛着铜粉跟上来,筛子晃出 “沙沙” 的响,“马爷说再铸二十口小铜钟,让每个村都能喝上晨露,” 小伙子的声音里带着笑,“看哪个梦障还敢来捣乱!”
晨露渐渐被太阳晒干,窗台上的水洼映出的太阳越来越亮。张叙舟知道,只要这阳光还在,这符纸还烫,活水村的孩子就永远醒着 —— 那些藏在梦里的阴煞,终究敌不过人间清晨的第一缕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