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氧气瓶突然派上了用场。护士往氧气面罩里滴了滴薄荷精油，再让绿烟顺着氧气管往里走，陈大爷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起伏，发紫的嘴唇慢慢转红，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从锯齿状变成了平缓的波浪。
“血氧上来了！” 李医生盯着屏幕惊呼，“从 60 涨到 80 了！这绿烟真能治重症！”
善念值又开始往上涨，1525 万变成 1535 万。赵小虎举着碎片在病房里转圈，红光扫过三个重症病人，已经从深红变成了浅红，“雀爷说氧气瓶里的纯氧能增强符力！每用一罐氧，善念值就涨 2 万 —— 护江力稳定在 1060 点了！”
天擦黑时，第一批轻症患者已经能下床走动。他们帮着往各村送药汤，王二婶的儿子推着独轮车，车斗里的大铁锅还冒着热气，路过竹林时，绿烟从锅盖缝里钻出来，缠在竹枝上的灰雾竟像雪遇热般融化，露出底下的翠绿竹节。
“快看！竹子变绿了！” 推车的后生突然喊，竹枝上的黏液已经干涸，变成了深褐色的痂，“这药烟能治竹子！”
张叙舟望着恢复翠绿的竹节，1060 点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沉稳。他知道瘴气还没散尽，三个重症病人还没脱离危险，但看着病房里重新亮起的灯光，看着村民们推着药车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 1060 点的力足够了 —— 至少能护住卫生院，护住这些正在好转的生命。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竹林深处闪了闪，像颗藏在雾里的毒瘤。张叙舟摸了摸碎片，1060 点的暖流里多了丝韧性，像铜火盆里烧不尽的艾草，越燃越旺。他知道明天天不亮就得去竹林深处找瘴母，但只要这草药还在送，这绿烟还在烧，就没有驱不散的瘴气，没有救不活的人。
远处的药材田里，薄荷草在晚风中摇得正欢，叶片上的露水顺着田埂往卫生院流，在月光下汇成细小的溪流。张叙舟知道，这些带着阳气的草木，会跟着药烟淌遍三县的每个角落，把黑袍人种下的阴霾，全化作滋养生命的养分。
李老四突然把铜火盆往肩上一扛，“去东头竹林熏！” 他的烟袋锅里还燃着火星，“这瘴气怕烟火，咱就跟它耗，看谁耗得过谁！”
村民们扛着艾草跟上来，绿烟在夜色中织成张网，三丫的哥哥举着妹妹的小花布旗跑在最前面，旗角的薄荷汁在地上拖出条绿线，雾团碰到线就往两边躲。张叙舟望着这支队伍，突然觉得 1060 点的护江力足够了 —— 足够带着这股百草的生机，把每一寸被瘴气污染的土地，都变回能让人安心呼吸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