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水厂的沉淀池泛着淡淡的金光,净水灵符在池壁上织成张巨大的网。张叙舟蹲在池边,望着水里游动的小鱼 —— 这些从暗河游来的鲫鱼,鳃部干干净净,鳞片在阳光下闪得像碎银,再也没有绿丝缠绕的痕迹。
张叙舟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绵密,1005 点的暖流顺着管道往暗河钻,触到清源符阵的瞬间,突然像被激活似的泛起层金光。青铜神雀碎片从兜里滑出来,红光在七个泉眼和水厂之间连成线,像条发光的锁链,把污染源牢牢锁在中间。
“是活水在循环了。” 苏星潼的银簪往管道接口处指,星纹在水面上凝成个旋转的太极图,“银簪说净水灵符和清源符形成了闭环 —— 水厂净化的清水往村里流,暗河的活水往水厂补,黑袍人想污染都没门!”
李老四扛着铜吊桶在沉淀池里舀水,桶壁的包浆映着金光,“刚在下游泉眼掏了桶水,你看这清澈度,能当镜子照!” 他把水往检测杯里倒,杯壁上连点杂质都没有,“雀爷说这水的矿物质含量比矿泉水还高,喝了能强身!”
赵小虎举着善念值计数器在厂区跑,屏幕上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他举着碎片往学校方向指,“全县的学生都在街头宣讲护水知识,三丫带着同学画的漫画贴满了公交站 —— 雀爷说这叫‘童声护源’,加的是三倍善念值!”
村民们骑着二八自行车往各村送水,车后座的塑料桶贴着 “节约用水” 的标语,桶壁上还印着三丫画的 “小鱼喝清水” 漫画。王婶的车筐里装着粗布滤水袋,“刚在药材田摘的薄荷,装袋里滤水,喝着带点甜”;陈二叔的车把上挂着铜吊桶,“这桶盛水不馊,送完水还能帮各家掏掏井”。
张叙舟往沉淀池里补了张净水灵符,符纸遇水后冒出气泡,在水面织出个新的光网。1005 点的护江力顺着符纹往深处钻,他清晰地感觉到,池底的淤泥正在慢慢沉淀,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卵石,石缝里还缠着几根没化透的绿丝,一触到金光就化成了粉末。
苏星潼的银簪往城西方向探了探,星纹突然在半空画了个圈。“银簪说那边的暗河有个小支流,” 她往符纸上撒了把薄荷露,“得在支流口加个滤网符阵,就像给水管装个过滤网,保证绿丝钻不进来!”
李老四扛着铁锹往城西走,“我去挖支流口!” 他的裤腿还沾着沉淀池的泥水,“这铜吊桶刚吸了半桶绿丝,正好去镇镇邪!” 后生们跟着起哄,推着二八自行车往城西赶,车铃叮铃铃响得像串鞭炮。
赵小虎的青铜神雀突然 “嘀” 地一声,屏幕上的红光在支流口标出个清晰的红点。“雀爷说这儿有个漏网的泉眼!” 他往红点处插了根竹竿,“绿丝就是从这儿钻进管道的,浓度不算高,但架不住积少成多!”
张叙舟掏出清源符,往符上撒了把药材田的活水。1005 点的护江力顺着指尖往符纸里钻,符纹突然亮起,在阳光下织出个复杂的图案。“得用探水杆把符送进泉眼。” 他攥着杆尾,“这杆浸了百年江水,能引地脉阳气,把残留在泥里的咒力烧干净!”
探水杆刚插进红点,泉眼突然冒出串气泡。绿丝从泥里钻出来,像几根细面条往符纸爬,李老四赶紧把铜吊桶扣在杆顶,“我按住它!” 桶底与杆身接触的地方冒出白烟,绿丝在金光里蜷成一团,很快就化成了黑水。
“成了!” 张叙舟把清源符嵌进泉眼,符纸没入泥层的瞬间,支流里的水突然变清,像有股无形的力在冲刷,把管道缝里的绿丝全冲了出来,在金光里慢慢消散。
“善念值又涨了!赵小虎举着碎片跳,“城西的检测点刚传来消息,最后几户的自来水也达标了 —— 现在全县合格率 100!”
护江力在掌心轻轻一跳,1010 点!暖流里混着股清冽的气,是城西管道里的清水在流动。张叙舟望着支流里奔涌的活水,突然想起三丫喝了脏水后上吐下泻的样子,现在那孩子正带着同学在街头画护水漫画,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比泉水还清脆。
自来水厂的供水阀全部打开,清水顺着管道流进千家万户。王二婶家的水龙头流出的水里,漂着片小小的薄荷叶,是早上往泵里塞的,竟顺着水流了一路。“三丫快看!” 她举着搪瓷杯喊,“水里有薄荷香!比井水还好喝!”
村民们在水厂门口支起了桌子,矿泉水厂的人送来刚灌装的泉水,瓶身上印着 “护江特供” 四个大字,还有三丫画的小鱼图案。“这水得给护江人先喝!” 厂长老王往张叙舟手里塞了瓶,“要不是你们,咱全县人还得喝带绿丝的水!”
张叙舟拧开瓶盖喝了口,凉丝丝的水带着股薄荷香,从喉咙甜到心里。他望着远处暗河的方向,那里的水面还泛着淡淡的金光,清源符阵的力量正在慢慢扩散,把残留的腐水一点点逼向远方。
“黑袍人不会善罢甘休。”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指向西北方,星纹在半空画了个模糊的漩涡,“银簪说聚毒阵的余劲还在,像颗没爆的炸弹 —— 咱们得盯着点。”
李老四把最后一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