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成了小山。奇怪的是,按 “每日不超十筐” 的规矩来,渠水竟慢慢变清了些,漩涡转得也没那么急了。王工头蹲在青石板上摸纹路,突然笑出声:“这地基石铺得比现在的钢筋还讲究,每块石头都卡着缝,难怪能镇住邪祟。”
村民们送来的玉米糊糊放在渠边,粗瓷碗碰在一起 “叮叮” 响。李老汉往张叙舟碗里舀了勺糊糊,玉米的香味混着淤泥的腥气,“我那口子说,干活得按规矩来,老祖宗定的数,错不了 —— 你看这渠水,不清自明。”
赵小虎喝着糊糊笑:“黑袍人肯定想不到,咱靠块老石碑就破了他的局。” 话刚说完,渠对岸的芦苇荡里飞出几只黑鸟,鸟翅膀上沾着的黑泥,落在地上竟烧出小坑。
苏星潼的银簪立刻亮起来,螺旋光直指芦苇荡深处。“它在往江里退!” 她往渠里看,青石板的纹路突然暗了暗,“但它在石缝里留下了东西,像颗黑种子 ——”
张叙舟摸了摸掌心,护江力 570 点的暖流稳当当的,像揣了个晒足太阳的鹅卵石。他抓起块清淤的青石板碎片往芦苇荡扔,黑鸟 “呼啦啦” 飞起来,却没敢靠近。“留种子也不怕。” 他啃了口带来的窝头,玉米渣掉在衣襟上,“咱有老石碑的法子,有这清出来的淤泥作证 —— 它藏得再深,也得按咱的规矩来。”
王工头突然扛起铁锹往渠里走,“下午清支渠!” 他的声音在渠水上荡开,“按老碑说的三尺深,一点不差!” 村民们跟着应和,铁锨碰撞的 “哐当” 声,自行车的 “叮铃” 声,混着渠水流动的 “哗哗” 声,像支老调子,在江堤上轻轻唱。
石碑上的 “深淘滩” 三个字,在阳光下亮得有些晃眼。张叙舟摸了摸碑面,指腹沾着的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突然觉得,这些字哪是刻在石头上,分明是刻在护江人的心里,一代传一代,清淤时是口诀,镇邪时是符咒,从来都没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