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沙山的沙粒突然逆着风往上窜,像被无形的线吊成了金色瀑布。张叙舟的血链与黑袍人那根在半空拧成麻花,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 两条链珠碰撞的刹那,整座山响起钟鸣般的共鸣,沙层下传来 “咔啦咔啦” 的脆响,像是有巨兽正在翻身。
老张在浴槽炸开的黑雾里剧烈咳嗽,凝露水已经黑得像墨。他死死攥着浴槽底部的符文,蓝光顺着指缝往外渗,竟在黑雾中烧出细小的窟窿。“孙…… 孙子……” 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那道蓝光突然暴涨,把他整个人裹成了发光的茧。
苏星潼的银簪还戳在光伏板阵眼上,雀像纹路冻得结结实实。她看着老张的光茧被黑雾啃噬,指甲深深掐进张叙舟的胳膊:“用血融冰!快!” 可张叙舟的手刚抬起来,血链突然像活蛇般缠上他的手腕,链珠映出一行血字:“同步率 70—— 再动,他光茧里的生机就被沙鲸符吸走了。”
韩团队长扛着青铜粉跑到东北角地脉节点,却发现那里的沙层已经陷成了漩涡。“妈的!节点被黑雾啃空了!” 他抓起信号锅往漩涡里扔,青铜圆盘在半空炸开金光,竟暂时撑住了塌陷的趋势。弹幕区瞬间刷过一片 “韩队牛逼”,王院长却在通讯器里嘶吼:“十七医院接收的那批污染喷雾突然爆了!黑雾顺着通风管往外冒!”
黑袍人突然往沙里摁了个青铜哨子,鸣沙山的共鸣声陡然拔高三个调。沙鲸符的进度条 “咔咔”,沙层下的巨兽影子越来越清晰,背鳍上的蚀江符纹路正和血链共振。“看见没?这才是地脉真正的力量!” 他突然扯动血链,张叙舟的血顺着链珠往黑袍人手里流,“你爷爷当年就是用这招骗走我太爷爷的血,现在 —— 该还了!”
张叙舟的余光瞥见老张的光茧正在变淡,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双生非敌对,鸣沙辨真伪。” 他猛地咬破舌尖,把血喷在血链交汇处,红光里突然浮出半块玉匣碎片的虚影 —— 和黑袍人手里那块能严丝合缝拼在一起!
“玉匣根本没被偷!” 张叙舟吼得嗓子冒烟,“是你太爷爷和我爷爷当年故意劈开的!他们怕玉匣完整会引来沙鲸反噬!” 血链共振的频率突然变了,鸣沙山的沙粒不再乱飘,竟顺着链珠的红光排成了符文阵,把黑雾逼得连连后退。
苏星潼突然发现银簪的冰壳裂了道缝。她想起链珠闪过的 “血融冰魄”,抓起张叙舟滴落在沙上的血往簪尖抹,冻住的雀像突然扑扇了一下翅膀,冰碴子 “簌簌” 往下掉。“融冰符要破了!” 她把银簪对准老张的光茧,蓝光与符文阵的红光撞在一起,黑雾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发出 “滋啦” 的惨叫。
老张的光茧突然 “啵” 地破了。他跌坐在沙地上,浑身湿漉漉的,黑斑却彻底不见了。“孙子……” 他刚喊出两个字,就被沙鲸甩起的沙浪掀飞,眼看就要砸进黑雾里。张叙舟想都没想就冲过去,血链被拽得笔直,同步率瞬间飙到 99!
“就是现在!” 苏星潼将银簪掷向半空,雀像彻底冲破冰壳,在红光符文阵里盘旋成圆。张叙舟突然明白爷爷怀表的意思,猛地对黑袍人喊:“把玉匣碎片对准沙鲸的逆鳞!那是它唯一的弱点!” 黑袍人愣了愣,看着张叙舟眼里毫无作假的焦急,竟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 两块碎片拼合的刹那,发出太阳般的强光。
鸣沙山的共鸣声戛然而止,沙浪像被按下暂停键悬在半空。黑袍人手里的血链突然碎成光点,钻进张叙舟的链珠里,左眉骨的疤痕泛起金光,和张叙舟右眉骨的胎记同时发烫。“这…… 这是……” 他摸着疤痕,突然想起族谱最后一页被撕掉的角,“难道我太爷爷和你爷爷…… 是结拜兄弟?”
老张被苏星潼拉回来时,手里还攥着块从浴槽底抠下来的符文砖。砖上的纹路和鸣沙山的沙粒阵完全吻合,王院长突然在通讯器里大喊:“十七医院的黑雾退了!那批污染喷雾变成了透明的凝露!” 张叙舟看着链珠里闪过的画面 —— 被污染的喷雾接触到沙鲸符的余光后,蚀江符竟被中和成了锁阳符。
“定海神针符的裂痕在缩小!” 韩团队长扛着最后一袋青铜粉冲进沙粒阵,“我把东北角节点接上了!” 随着他把粉撒进阵眼,定海神针符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裂痕 “咔咔” 合上大半,金光把整座鸣沙山罩成了金钟。
黑袍人突然往张叙舟手里塞了个东西 —— 半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 “地脉共守” 四个字。“我家那半块在祠堂供了三代,”沙鲸符进度条定格在 999,声音涩得像砂纸,“看来是我们都弄错了。” 沙层下的巨兽影子渐渐变淡,背鳍上的蚀江符正被金光一点点抹去。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 “当啷” 掉在沙上,雀像纹路彻底解冻,在地上投出个完整的影子 —— 比之前多了只脚爪,爪子里攥着颗米粒大的太阳。“这是…… 三足金乌?” 她捡起簪子,发现冰壳融化后,簪尾刻着的小字露了出来:“七转化力,待电站并网。”
张叙舟的血链突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