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微微皱眉,心下不满。
谢昭青太恨商姈君,太想给她泼脏水狠狠踩她,却没想到因此已经惹了族人众怒。
商氏一族牺牲惨烈,将士遗孤,竟被她这般羞辱?
萧家如何处事他们管不着。
但谢家乃簪缨世族,最重诗礼传家,谢昭青的言行举止要是传了出去,谢氏族人还如何抬得起头做人?
商姈君不理,继续说道:
“其次,你说我克夫,这就更荒唐了,我和你并未礼成,你并非我的丈夫,怎么就克着你了?”
“以前你就憎恶我、捉弄我,我总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得罪你,后来萧靖逼我嫁给你,即使我绝食求死,他也生生压着我上花轿。”
“你不知羞耻,在新婚当夜给我下迷药,而你们却在床榻之上鬼混,如今,却还倒打一耙,找不到我的错处,就攻击我的命格?”
商姈君摇头讥笑,
“可笑啊,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听至现在,霍川方知商姈君遭过的苦,上辈子的她可没跑去前院捅出奸情,那时在谢家的日子一定很难熬吧?
谢昭青的脸上血色尽失,已经挂不住脸了,她……她竟敢当众说出床笫之间的淫词浪语?
她要不要脸?
瞿氏环视众人神情,发现大伙看向谢昭青的眼神里都多多少少有些微妙的嫌弃,
瞿氏顿觉没脸,她瞪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
“你且闭嘴吧!”
要是真能把商姈君拉扯下去也就罢了,偏偏被她一同好怼,还是当众羞辱。
真是气煞人也……
瞿氏也懊恼地瞪了商姈君一眼。
魏老太君微微侧目,仇老嬷嬷便心领神会,扬声道:
“来人,还不快堵上他的嘴?祠堂重地,岂容他满口胡吣!”
谢昭青被瞿氏训斥,心中更是委屈到了顶点,母亲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受辱,不护她一句?
“等等!”
谢昭青冲着魏老太君大喊,
“祖母,我私下有话跟你说,这件事关乎全族存亡!”
此话一出,众人惊愕,
“青哥儿莫不是失心疯了?”
商姈君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难道……?
【她要说出女扮男装的真相,逼谢家保下她。】霍川突然开口。
商姈君抿了抿唇,
【你觉得她能成事?】
霍川嗤了声,【她彻底完了。】
这混账东西,若是他在,也会支持母亲严惩谢昭青!
商姈君无声轻笑,看来,她和这霍川又想到一起去了。
这难道是一种心有灵犀?
商姈君决定作壁上观,且看谢昭青自己一步步走向灭亡,也挺有意思。
魏老太君并没理会,拿着抹布的小厮步步靠近。
瞿氏面上紧张不已,
“青哥儿,你别再胡说了,族中耆老饶你一命,已经是大大的开恩!”
“祖母!求你听我一言吧!祖母……”
可无论谢昭青怎么哀求,抹布已经到了塞到她的嘴边,见状,瞿氏暗暗松了口气。
谢昭青索性豁了出去,大喊道:
“我不是小欢,我是女儿身!!!”
寂静,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商姈君不可置信的捂着嘴,惊得倒退几步,差点跌在地上,演技是十分的精湛。
“你说什么?”
魏老太君面容一凝,狐疑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谢昭青和瞿氏二人。
瞿氏的脑子嗡地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完了,彻底完了,
这蠢妮子,难道不要命了吗!
“我看你真是疯了,还不快堵上她的嘴!”瞿氏颤声道。
小厮将白布塞进谢昭青的嘴里。
“唔唔唔……母……唔唔……”
谢昭青不停挣扎,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阻止她,她是要跟魏老太君博弈啊!
见瞿氏反应激烈,魏老太君的眉峰微微皱起,烦躁顿生。
如此异常,她再瞧不出端倪,就是老眼昏花了!
女扮男装这种幌子想要戳穿太简单,只需要验个身,所以谢昭青完全没必要戏耍大家。
除非,这是真的……
慕容氏的瞳孔骤缩,但是她反应很快,语气失望道:
“青哥儿这是知道害怕了?既然知道‘小欢’的骂名难听,当初就不该为之。现在扯什么女儿身妄图遮掩。
你当我们大伙不长眼睛?在座都是亲眼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商姈君略略惊讶地看了眼慕容氏,又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慕容氏是谢家的掌家主母,不愧是魏老太君亲自挑选的儿媳妇,别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候反应是真快。
谢叔公亦是变了脸色,此事确实涉及全族存亡,要是真的,传了出去,简直不堪设想!
兹事体大,魏老太君和谢叔公快速对视一眼,顺着慕容氏的话,得先囫囵掩过去,事后再说!
魏老太君沉了声色,
“这就开始疯言疯语,果真不配做我谢家男儿。来人,